“首席調香師?”夜塵淡冷的嗓音沒有任何溫度,他的目光轉向吳總:“據我所知,星辰集團的‘複蘇’是由Anddy與她的團隊研發,今天的慶功宴,也是為Anddy與她的團隊所舉行的慶功宴,為什麽在宴上會出現其他的調香師?”

在場的所有人:“……”

蘇珊:“……”

夜塵的話,如同當眾給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他的言下之意,這根本就不是她蘇珊的慶功宴,她卻跑過來一起湊熱鬧。

蘇珊端著酒的手因為震驚和不敢置信而顫抖著。

不一會兒,她杯中的酒水因她顫抖的動作灑出了不少。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伸出另一隻手,將自己握著酒杯的那隻僵硬的手拉了回來。

此時,她的臉色一片蒼白,肩膀亦在不停的顫抖。

她從業以來,收到過不少的質疑之聲,也有她位居高位時,底下人不滿她時說出的一些惡毒話,可那些都沒有傷害到她,因為……人居高位,高處不勝寒,底下的人不滿,那是理所應當的,她隻當那些人是在嫉妒她。

可夜塵的話,卻實實在在的傷害到了她,不僅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還因為他是她的偶像,是她最戀慕的人,所以,此時此刻對於她來說,是她從業以來,感覺最屈辱的一次。

吳總亦感覺到了蘇珊的情緒,尷尬為蘇珊辯護:“呃,蘇珊是我們公司裏的老牌調香師,Anddy剛入公司時,便是從蘇珊手裏接過了工作,並且,在Anddy研發過程中,她給了Anddy不少有利的建議,所以,這次的新品能成功上市並破單品首日的銷售記錄,蘇珊也功不可沒,所以,在決定舉行慶功宴的時候,我特地讓人把蘇珊也一起給叫上了。”

他以為,他這樣說,夜塵應當就會滿意了。

然而,接下來夜塵再一次開口:“據我所知,Anddy的新品是回國之前就已經完成的,其他人又怎麽能給予得了她什麽建議?這其中是不是有人冒領功勞?”

蘇珊:“……”

她憤怒的雙手握緊,十指的指甲用力的掐在掌心中。

夜塵的這句話可以說是維護安寧維護得相當明顯了,並且,還不惜用這樣刻薄又尖銳的字眼攻擊她。

在場的人聽到夜塵百般刁難羞辱蘇珊,礙著他的身份,沒有一個人敢為蘇珊說話。

笑話,一不小心一句話得罪了夜塵,有可能在海城就活不下去了。

氣氛僵硬到幾乎凝窒。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不知為什麽夜塵會這麽針對蘇珊,緊窒的氣氛就這樣持續著。

坐在夜塵旁邊的安寧更是一陣尷尬。

夜塵刁難蘇珊維護她的言詞也太明顯了點,雖然看到蘇珊吃鱉她的心裏也挺爽的,可這種氣氛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呃,雖然蘇姐沒有參加實驗,但是,在新品生產過程中,蘇姐還是給了我不少意見的。”安寧試圖解釋。

在蘇珊的眼裏,安寧的解釋更像是一種諷刺,她冷冷一笑:“Anddy,不需要你為我解釋!”

蘇珊麵無表情的站起身:“真是抱歉,今天的這個慶功宴,不是我該來的地方,我先回去了,各位慢用!”

吳總張了張嘴,想要喚住蘇珊,可當著夜塵的麵,他也不好開口喚,畢竟……蘇珊是被夜塵給氣走的,他如果當著夜塵的麵把蘇珊給叫回來,不是打夜塵的臉嗎?

蘇珊走後,大家繼續慶功宴,而原本一直對安寧有所希冀的何興為直接將自己的念頭熄的七七八八。

表麵上夜塵是在針對蘇珊,可何興為感覺得到,夜塵的眼有意無意的瞟向他,蘇珊被夜塵的話激走,就如同一場殺雞儆猴的戲碼。

夜塵為了維護安寧,激走蘇珊,實則是在震懾他,讓他打消對安寧的心思。

安寧這個女人雖然是個大美人,時不時的誘著他,可夜塵也是不能得罪的,而且,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夜塵,得不償失啊。

所以,接下來的宴席中,何興為再也不敢打安寧的心思,規規矩矩。

不近女色的夜塵,突然為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為難一個小小的調香師,由此可看出,夜塵是真的對安寧很維護。

等到宴會結束,何興為迫不及待的起身離席,不敢在原地多加停留,以免被夜塵給盯上。

這個慶功宴,怎麽看怎麽透著股詭異。

在離開包廂後,安寧走向了電梯,夜塵站在她的身側,與她一同等電梯。

當看到夜塵同她一起等電梯,其他人不約而同的站在了其他電梯前。

他們這邊的電梯先到了,安寧走了進去,隨後夜塵走了進來,整個電梯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十分空曠。

她伸頭看向其他的電梯前的公司同仁,疑惑問:“這電梯裏沒什麽人,你們不進來嗎?”

聶思等人忙向安寧擺手:“不用了,我們等下一趟就好了,您先下去吧!”

安寧:“……”

她一下子便想到,他們肯定是懼怕夜塵,不想與他同乘一趟電梯,所以,才會準備等其他電梯的。

也許是她跟夜塵比較熟悉了,她剛開始沒在意,現在才發覺,他們兩個這樣共乘一個電梯,有點不太妥當。

思索了一下,她決定走出電梯與其他人同乘,以示她與他們站同一戰線。

然而,她才剛做出這個決定,夜塵冷不叮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出去的動作。

而在她被夜塵握住手腕的這個當兒,電梯門已經在她的麵前關閉,她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關上。

“夜先生,你拉我做什麽?”她有些氣惱。

本來吧,夜塵在包廂裏麵的所作所為,公司裏的同仁們已經有點誤會她與夜塵之間的關係了,現在,她又同夜塵共乘一部電梯,他們隻怕誤會會更深。

夜塵將安寧那點小心思全看了去,冷聲道:“不想與我共乘一部電梯,你想與誰共乘?何興為?”

他的周身突然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使得安寧冷的渾身抖了一下。

她忙不迭的向夜塵澄清:“當……當然不是。”

突然提何興為做什麽?一想到何興為,怪惡心的。

安寧的反應,安撫了夜塵的怒火:“今天晚上我喝了酒。”

安寧警覺了起來:“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