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和安寧兩個人已經睡著,昏暗的房間內隻有安寧那邊亮著一盞小夜燈,昏暗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此時恬靜的睡顏。
他不由自主的走到安寧的身側站定,就這樣站在床邊,定定的注視著安寧的睡顏。
看著安寧平安的在自己麵前熟睡,他的心裏有種失而複得感。
還好她沒事,還好她現在還平安。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他情不自禁的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但是,當他的唇觸到她的時候,心裏又生了一股渴望,令他下意識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在失控之前,他方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之前在她的額頭輕啄了一下,低聲在她耳邊呢喃:“晚安!”
說完,他再如之前那般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
夜塵走出房間,將門關上之後,並沒有發現,房間內原本該熟睡的人兒,此時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大口的呼吸著。
安寧黑亮的眼直直的望向門口的方向。
她的警覺心向來很強,所以,夜塵剛剛走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當他站在她的床邊低頭凝視她的時候,她的心跳便劇烈的加速跳動著。
與夜塵相處的時間越久,她就發現自己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心髒,隻要看到他,就會忍不住心跳加速,更別說在這種被他注意著的情況下。
人在閉上眼睛的時候,感官就會無限放大,她能感覺到夜塵的氣息在漸漸朝自己逼近,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想到夜塵要做什麽。
她該醒來斥責他,然後逐他離開她房間的,可是,心裏卻有個聲音將她的這個念頭壓下,在她糾結的時候,溫熱的唇已經落下。
一瞬間,她腦中一片空白,她感覺自己呼吸突然加重了一分,也不知道他發現了沒有,在後來時,她簡直不敢呼吸了。
夜塵居然趁著她睡著的時候來偷襲她。
他也不怕她醒來時發現嗎?
也是,他吻她的時候,向來主動,也從不顧忌什麽,也從來沒有對她掩飾過他對她的感情,他……是不怕她睜開眼發現的,也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所以,她幹脆閉上了眼睛,假裝沒有醒來,這樣也不用麵對兩人眼對眼時的尷尬。
她以為,她隻要睡著了,夜塵頂多也隻是輕吻她一下,就會離開了。
但她低估了夜塵的變態程度,她都睡著了,他居然還加深了那個吻,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到最後的時候,她都快喘不過氣了。
他是想把她給憋死嗎?
這時夜塵方才從她的唇上離開。
她在心裏暗暗罵著夜塵,他真是個變態,對著一個睡著的人親吻,居然還能親這麽久,不是變態是什麽?
他這偷襲她也不是一次兩交他,他不會是有某些方麵的特殊愛好吧?
在她想著的時候,窗外傳來了一陣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她透過窗子窗簾的縫隙朝樓下看去,隻見夜塵的車子和兩輛保鏢車同時發動了引警離開了別墅。
想來,夜塵是去找夜天平了吧!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事情,她的心頭便是一陣暖暖的。
夜塵他會突然折身回來她的家裏,並毫不猶豫的踹門而入,應當是擔心她吧。
而她的秘密,恐怕一時半會也不能告訴他,突然覺得有點心虛呢。
不過,有些事情,他還是不知道的好。
身後傳來被子摩擦的聲音。
她轉過身來看到,安墨踢開了被子,一截小腿搭在被子上,上半身已經全部露在了被子外。
她微笑著走過去,將安墨的小腿從被子上拉回來,又輕輕的將被子給他蓋好,然後便繼續在他的身側躺著。
看著安墨的睡顏,她的心便軟的一塌糊塗。
看著安墨的容顏,安寧的心裏突然想著,安墨的親生父親,容貌應當也不差吧,否則,安墨的相貌不會如此出挑,畢竟,孩子的相貌是遺傳自父母的,安墨的五官大部分是不隨她的,那就是隨了父親。
突然她又搖了搖頭。
今天她是怎麽了,突然想起安墨的親生父親做什麽。
她所有的一切,基本都是被那個男人毀掉的,她該恨他才是,不過,看著安墨,她心頭的恨意並沒有那麽濃了。
雖然她恨曾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恨那個男人,可是,因為安墨,她對那個男人的恨意又少了幾分,至少,她這輩子都不會後悔有安墨。
或許,將來找到了安墨的親生父親,她或許還能淡然的對他說一聲謝謝。
謝謝他給了她安墨。
睡夢中的安墨,感覺到頭頂火熱的目光,睡得不甚安穩,一雙漂亮的眼睛朝著安寧輕眨了眨。
他啞著嗓音,似囈語:“媽咪,您怎麽了?怎麽還沒睡?”
安寧溫柔的望著安墨,寵溺的摸摸他小臉:“就睡了,墨寶也睡吧!”
“好!”
困極的安墨,眼睛闔上,秒進入夢鄉。
安寧微笑的在安墨的額頭上輕啄一下,便同他一起進入夢鄉。
在夢裏,她似乎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天晚上,依稀中,她看到了一個背影。
男人的後背左肩胛骨處,有一個明顯的搶疤痕跡。
一處廢棄的教堂中,十字架上的天主已經歪倒在一旁,十字架旁的燭台上,一根蠟燭孤孤單單的燃著,燈光映到十字架上的天主身上,令天主像看起來陰森恐怖至極。
整個教堂中到處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泥土地氣息,夜天平一身狼狽的被綁著坐在地上。
他在被抓住之後,就不停的叫嚷著。
“我告訴你們,我爸是你們夜總結二爺爺,你們趕緊放了我,否則,被我爸知道了之後,我爸將事情捅到老總裁麵前,你們一樣得放了我,到時候,我可就不是那麽好說話了。”
“你們一個個到底是不是聾子,我說的話你們都沒聽見嗎?到底我也是姓夜,夜塵他是不敢拿我怎麽樣的。”
“我告訴你們,馬上把夜塵給叫過來……”
他的這句話才剛剛說完,教堂門口便傳來了一陣引擎熄滅的聲音,隨後,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自教堂門口傳了進來。
夜天平回頭看去,便看到了身長腿長的夜塵被眾人簇擁著從門口走來,渾身散發出的上位者威壓,令他渾身不舒服,叫嚷的話也嚇得全縮到了喉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