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傷害安墨的人,她是永遠都不可能原諒對方。
夜塵怕安寧心軟會下不了手,直接向黑鳴囑咐:“按老規矩處置!”
黑鳴還沒來得及答應,安寧冷不叮的打斷了他的話:“丁纖雲……我想由我親手解決!”
夜塵點了下頭,沒再說什麽,便讓黑鳴下去了。
押送丁纖雲的車子很快到了醫院附近,因為安墨的藥效暫時還沒有達到,人依然在昏迷,安寧便趁著這個時機去了丁纖雲的關押地。
丁纖雲被關在一棟寫字樓的倉庫之中。
因為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寫字樓裏一片黑暗,沒有任何來往的人,隻有某倉庫中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安寧到的時候,丁纖雲形容狼狽的躺在地上,長發淩亂的披散在身上,遮住了她的半張臉。
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丁纖雲如同受驚的小獸般驚醒的爬起來,並迅速朝身後的牆壁靠去,她畏懼的低著頭,長發幾乎將她的整張臉都遮去。
安寧麵無表情的走進了倉庫中。
丁纖雲的視線恰好能看到安寧的鞋子,當發現進來的人是女性,她下意識的抬頭順著對方的鞋子朝上看去,一下子便對上了安寧的臉,瞬間驚恐的瞠大了雙眼。
“竟然是你!”
安寧冷冷的看著她:“怎麽,沒想到嗎?”
丁纖雲咬牙切齒的看著安寧,突然她仰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安寧,你現在這麽生氣,是不是你兒子死了?”丁纖雲囂張道:“就算你現在殺死了我,我也有人給我當墊背的,不虧了。”
丁纖雲竟然知道安墨是她的兒子。
“我兒子跟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要對我兒子下毒?”
“怎麽會無怨無仇?”丁纖雲的臉猙獰成一團:“如果不是他,我會從夜氏集團被趕出去?虧我還以為他是真心想幫我,結果……她就是在故意耍著我玩兒,被夜氏集團趕出去之後,就相當於進了企業黑名單,以後我便沒有辦法再在海城市立足,你說這個仇是不是結大了?”
“還有你,你明明是安墨的親生母親,你們兩個在我麵前卻裝作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把我當猴子一樣戲耍,隻要他死了,你就會難過,你現在……是不是很傷心、難過啊?哈哈哈……”
丁纖雲瘋癲了一般的笑了起來。
安寧冷冷的看著她瘋癲的模樣:“那要讓你失望了,墨寶他沒事。”
丁纖雲的笑聲嘎然而止,震驚的看向安寧:“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沒事?我明明聽說,那個毒是無解的,他怎麽可能會沒事?”
“不管你信或不信,我已經拿到了解藥。”
“不可能不可能,我好不容易才給他下了毒,他怎麽可以還好好的!”
“對於我兒子下毒的事,我可以在警方那邊為你說話,減輕你的罪責,但是……”安寧眯眼:“你必須要告訴我,你的噬心毒是從哪裏得到的!”
丁纖雲冷嘲熱諷的看著安寧。
“嗬,我差點把你的兒子害死了,你會那麽好心在警方麵前為我說好話,減輕我的罪責?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好騙?”
“隨你信或不信,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這次的罪名,就算是不能判死刑,這輩子也甭想離開監獄,你現在,隻有這一個選擇,隻要你告訴我,噬心毒是誰給你的,你將來還有機會重出監獄,恢複自由!”
安寧的話,對丁纖雲來說,是一個極大的**。
就算不用安寧提醒,她也知道,她這一次被抓到,這輩子可能都無法再見到陽光,可是,現在安寧告訴她,隻要她說出給她毒藥的人是誰,她不可以重獲自由,不必把牢底坐穿,她怎麽可能不心動?
她站在原地,皺眉深思著,仔細的思考著這件事的利弊。
當然了,不管怎麽想,都是把真相說出來,對她是最有利的,到時候,她還可以去海城的外麵重新開始。
但是,如果她不說出來的話,這輩子就真的完蛋了。
她曾經是夜氏集團的一等秘書,被許多人捧著,受人敬重,她不想去那種一輩子沒有人身權利的地方,被人任意踐踏。
她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麽,腦海中驟然回想起蘇珊的臉來。
而蘇珊在此時,仿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一眼冷酷如冰,讓她寒意入骨,想要說出真相的她,身體一個瑟縮,便將要說出口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比起把牢底坐穿,她更怕見到蘇珊的眼睛,那是如毒蛇一般,會將你吞噬殆盡的模樣。
想到這裏,她的話在嘴裏拐了個彎變成了:“嗬,你想知道是誰,我就一定要告訴你?我現在告訴你,那個毒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
“你自己研究出來的?你知道那個毒的成分是什麽嗎?”
“成分是什麽我會告訴你嗎?那可是我的秘密!”丁纖雲強詞奪理道:“你不要想利用我來誣陷其他人,那個毒就是我的,不就是把牢底坐穿嗎?我會怕嗎?”
“你當真不說?”安寧皺眉眯眼。
一股冷鷙的氣息自安寧的身上流泄而出,令丁纖雲的身體渾身瑟縮了一下。
很快,她便又重新昂起頭,大膽的與安寧對視。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我為什麽要說?我還是那句話,你別想讓我誣陷別人。”
“那你最好不要後悔你今天說的話!”
“我還從來沒有後悔過!”丁纖雲死鴨子嘴硬的強辯。
安寧轉身便朝門外走去,與門外的人囑咐了一句什麽,很快,便有警方過來將丁纖雲給抓走了。
丁纖雲對自己曾對安墨下毒的事供認不諱。
接下來,便是等待法院對丁纖雲的判決。
而從丁纖雲那裏出來回到病房的安寧麵色卻是凝重了起來。
夜塵見她回來了,拉住她的手:“寧寧,怎麽了?問出什麽了?”
安寧搖了搖頭:“她對自己的罪名供認不諱,但是,拒絕說出幕後的主使人是誰。”
“需要我幫你嗎?”
“暫時不需要!”安寧微沉下臉:“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我的心裏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接下來……隻需要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