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

“嗯!”

“事情已經全部解決了?”

“算是吧,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她輕歎道:“你已經幫了我夠多了,而且,這一次,如果不是你幫忙,我也不可能那麽快讓丁纖雲說實話。”

“跟我,你還需要這麽客氣嗎?”夜塵低沉著嗓音道。

他的嗓音在夜晚聽起來,更加磁性、魅惑,聽在耳邊,別樣的誘人。

她的雙頰熱了起來:“呃,我們兩個現在畢竟還沒有正式交往。”

大約是感覺到了她的窘迫,夜塵沒有再繼續逗她:“晚上我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就不過去了,明天上午我去醫院接你上班,你直接到醫院門口等我!”

“不用了,我的肩膀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以自己開……”

“是我想送你!”

安寧沒話說了:“那好吧,那你明早七點半鍾來接我。”

他送完她之後再趕去夜氏集團上班就不會遲到。

“你不是八點半才上班?我八點鍾去接你。”

“可是你公司不也是八點半鍾上班嗎?你去送我不就遲了?”

夜塵突然又笑了起來:“寧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是公司總裁。”

安寧:“……”

是哦,夜塵是夜氏集團總裁,也是公司的老板,他什麽時候去上班,由他自己說了算,就是行政部也不敢記夜塵的遲到,除非行政部想離職了。

聽到夜塵這麽說,安寧心裏安心了些。

“那好吧,明早你八點鍾過來接我。”

“好,那晚安!”

“晚安。”

安寧打完電話,突然感覺到身側兩道灼人的目光,是安墨的笑著瞧她。

安寧本來嘴邊含笑,發現安墨在盯著她,臉上有著被人偷窺的窘迫感。

“你不好好吃你的餛飩,看我做什麽?”安寧作勢上前:“如果你不想吃的話,我就把你的餛飩收了。”

安墨趕緊以手護住自己的餛飩:“別呀,媽咪,我還沒吃完呢!”

他嘿嘿笑著:“媽咪,你剛剛是在跟夜叔叔打電話吧?”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小孩子現在隻管上學,不要管大人的事。”

“媽咪,我這是關心你嘛,你剛剛跟夜叔叔打電話的時候,笑的春光明媚哦!”

嘖嘖,現在的孩子都這麽早熟嗎?居然會用春光明媚四個字了。

她板起臉,曲起食指和中指在安墨的頭頂輕叩了一下。

“你小小年紀,居然不學好,你春光明媚都是跟誰學的?”

安墨摸摸被叩疼的頭頂,苦著一張臉:“媽咪,疼啊,再說了,兒子這也是在幫你!”

“幫我?你幫我什麽了?”

安墨一本正經:“媽咪,你剛剛跟夜叔叔打電話的時候,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連我在旁邊笑你你都沒發現,說明,你是喜歡我夜叔叔的哦,所以,你跟夜叔叔會在一起的,對吧?”

想到她跟夜塵之間的事。

安寧麵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兩天之後,就是她跟夜塵約定的坦白之期,不知道……夜塵能不能接受她的過去,雖然她說出真相之後,夜塵可能會因此厭棄她,但是,她也不想對他隱瞞那件事,兩個人如果要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坦誠,不是嗎?

正想著間,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原以為又是夜塵打來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待看清號碼,心跳便恢複如常。

是住院部樓下醫院安保人員打來的。

“什麽事?”

“安小姐,是這樣的,安墨小朋友所在幼兒園的老板徐先生在樓下,想見您一麵,特打電話請示,讓不讓他上去?”

徐先生?徐川?

如果不是這通電話,她差點都要忘了,安墨所上的那個幼兒園,背後的老板是徐家,也是徐川。

她冷漠的回道:“不見!”

“是!”

對方也沒有廢話,她說不見,便把電話掛掉了,接下來,肯定不可能會放徐川上來的,她根本不用擔心。

在華國,人們去醫院看病人,向來都是早上去,從來沒有下午或是晚上拜訪的道理,幼兒園出事的事情,徐川應當早就知道了,卻到這個時候才過來拜訪,很明顯,沒有半點誠意。

轉念一想,其實,徐川會這個時候過來,也無可厚非,畢竟……盛氏集團出了臭香門事件,事件的主人公就是顏傾城,這徐川又是顏傾城的未婚夫,現在,顏傾城躲了起來,也不知道躲到了哪裏,媒體記者們到處找不到人,自然就隻有去堵徐川這個顏傾城的未婚夫了。

天天的新聞上都能看到徐川被人堵的畫麵,基本上白天他是無法去公司以外其他地方的,在這個當兒,如果幼兒園出事的事情再傳出去,對徐氏集團的影響更甚,所以,幼兒園出事的事情一直被壓著沒有曝出來,這背後應當有徐川的功勞。

聽說了安墨醒來的時候,今天便趕過來探望。

可以想象得到,他好不容易甩開了媒體記者來到醫院裏探望安墨,卻被拒絕擋在住院部樓下,吃了閉門羹的徐川,臉色一定不好看。

如她所想,當聽到安保回話說安墨小朋友的家屬不願意見他時,他的臉當即就黑了。

“不願意見我?怎麽可能?今天我們學校的老師過來,都被放進去了,為什麽不見我?你再打個電話詢問一下。”

安保麵上已經透出了不耐煩。

“徐先生,看在夜總的麵子上,我們已經通融破例給患者的家屬打了電話,但是,患者家屬拒絕見您,而現在是醫院的禁止探望時間,所以,徐先生如果真的想見家屬,請明天白天再過來。”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徐川不可能再往裏麵硬闖,頭耷拉得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從醫院的門前離開。

他一路黑著臉走到車邊。

車中的特助看到徐川回來了,趕緊下車來詢問。

“徐總,您怎麽這麽快就下來了?已經見完那個孩子的家長了嗎?”

提到這件事,徐川的臉更黑了,淩厲的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特助接到徐川的這個眼神,馬上就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雖然徐川沒有回答,但是,特助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小聲的嘟囔著:“現在時事時報那邊盯的緊,說是如果我們這邊沒有拿到孩子家長原諒的話,就要把幼兒園的事情報導出去,必須要盡快見到孩子家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