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沒想到,夜塵竟然會為情所困,以前他為情所困的時候,夜塵可沒少諷刺他,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居然會那般頹廢。
嘖嘖,這才過了多少年啊,就開始風水輪流轉,換成他夜塵為情所困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安寧的那個孩子,竟然不是跟陸沐淵生的,而是跟她什麽初戀生的,初戀啊,多麽美好的一個詞,也難怪夜塵會在這裏買醉了。
也沒想到的是,安寧會這麽堅決的拒絕夜塵,可見這個安寧是個性情中人,夜塵會看上她,也不那麽難以理解了。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我陪你喝!”莊雲霄與夜塵碰了碰酒杯。
到了半夜時分,往日裏那個千醉不醉的男人,喝醉了,就躺在席浩哲原本躺的位置。
看著身側兩個醉倒的男人,莊雲霄嘴角抽了兩下。
席浩哲會喝醉,在他的預料之中,因為,這席浩哲就是個一杯倒,至於千醉不醉的夜塵會醉倒,恐怕是因為為情所困,想用酒精麻醉自己,所以,也醉了。
這兩個男人躺在這裏,鐵定是要著涼的。
他打算走出門去,把兩個人的隨從都叫進來,把他們兩個從會所裏帶走。
剛要出去,身後傳來夜塵的一聲囈語:“寧寧~~”
莊雲霄打算往門外走去的腳步一頓,然後歎了口氣,無耐的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找到了自己手下查到的安寧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這年頭,老大真不好當,為了自己兄弟的幸福,真是操碎了心啊。
電話那一端,很快便傳來一陣婉轉的女聲。
“喂,哪位?”
對方大約已經睡下,這會兒被吵醒了,聲音聽著有些迷糊,不大清醒的樣子。
“安小姐,我是莊雲霄!”莊雲霄開口自我介紹。
安寧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然後道:“哦,原來是莊先生啊,這麽晚了,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安小姐,你能來一下思域會所嗎?”
“思域會所?”安寧為難道:“莊先生,我現在已經休息了,而且,這麽晚了,我就不去了,您有什麽話,直接在電話裏告訴我,也是可以的。”
她隱約猜到,莊雲霄應當已經知道了她跟夜塵已經徹底劃清界限的事,也或許,現在夜塵就在他的邊上,她直覺的以為,莊雲霄打電話過來,是打算向他興師問罪的。
莊雲霄歎了口氣:“安小姐,你可以不用那麽戒備的,我並不是吃人的老虎,你不用這麽防備我,我打這個電話過來,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意思。”
“那您是想?”
“他現在喝醉了!”
他,那個他是誰,不用他說她也知道是誰。
安寧的聲音窒了一下,冷淡的聲音傳過來:“莊先生,夜先生喝醉了,您該打電話的人是夜先生的家人,而不是我,所以,您打錯電話了,如果您沒有什麽其他的事,那麽,我就先掛了。”
“小二向來千杯不醉,但是,今天卻醉了,安小姐應當知道是什麽原因吧?”
安寧的聲音又窒了一下:“莊先生,我與夜先生之間的事,想必您應當已經清楚了,現在,我與夜先生已經是兩個陌生人,所以,您更不應該給我打電話,而且,雖然我們相識的時間不長,可是,您應當清楚我的脾氣,會所那邊,我是肯定不會去的。”
“安小姐還真是無情。”
“既然我跟他有緣無分,還是早些分的好,免得將來對彼此都是傷害,而且,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的情況,那您也應當清楚,我和即將和墨寶的親生爸爸在一起,看在我們曾經相識一場的份上,還請莊先生能祝福我,而不是在這個時候打擾我。”
從安寧的話裏,莊雲霄聽出了裏麵的冷漠、疏離,還有絕決。
“安小姐應當知曉,以小二的手段,想將你留在身邊,並不是難事,但他什麽都沒做,可見,他對你是真心的,以往我們的相識,我也能看得出來,安小姐對小二並非無情,安小姐與安墨的父親這麽多年未見,感情當真會如初?你為什麽不給彼此一個機會?”
安寧嘲諷一笑:“莊先生,您的這個機會,是拿我將來的幸福作賭注,如果墨寶的爸爸知道我給了其他男人機會,可能會造成我們之間的隔閡,縱使我與墨寶的爸爸感情不複從前,但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更何況,他是墨寶的爸爸,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我。”
安寧向來是個伶牙俐齒的,莊雲霄早就見識過。
現在聽到安寧的回答,就知曉,她是鐵了心的要與夜塵斷絕一切關係,雖然在打電話之前,他就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歎了口氣道:“那今天我給安小姐打這個電話,是我唐突了。”
“沒關係,不過,這些話,今天我已經回答過一次,相信以後莊先生不會再用類似的問題再來問我,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掛了,再見!”
說罷,安寧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裏的手機屏幕漸漸的暗了下去,莊雲霄再一次歎了口氣。
唉,他也想幫忙啊,但是,他實在是盡全力了,能幫的,也隻能幫到這裏了。
掛完電話,他剛準備往門口走去,便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動靜,他下意識的回頭,便看到剛剛還醉倒在沙發上的夜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坐了起來,一雙幽深的黑眸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而原本醉得沒有焦距的雙眼,此時,目光深不見底,裏麵,還寫了兩分自嘲。
莊雲霄輕咳了一聲:“你酒醒了呀?還是……你根本就沒有喝醉?”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更偏向於後者。
夜塵淡淡的勾唇:“有差別嗎?”
莊雲霄摸了摸下巴。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麽,剛剛我和安小姐打電話,你應當也聽到了吧?”
夜塵又點了下頭。
果然是聽到了。
莊雲霄語重心長道:“小二呀,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既然她現在已經有了其他的歸宿,你就看開些吧,以你的身份,想要什麽女人沒有?”
夜塵幽深的眸底氤著狂肆:“這個世上,隻有一個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