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莊雲霄和朱伶伶兩個人從自己的麵前離開。

莊雲霄也是個紳士的,因為朱伶伶的手臂有傷,莊雲霄拎著朱伶伶的包跟在她身後,為她指路。

原本嘛,有朱伶伶在的話,她可以以送朱伶伶回家為借口,同朱伶伶一起回家,就不用跟夜塵一道,現在朱伶伶這個沒良心的,跟莊雲霄一起走了,而她的車在出了夜氏集團科技館的時候,落在了科技館那裏。

夜塵肯定不會讓她自己打車回去。

再加上,莊雲霄說他有問題要請教朱伶伶,她自然不可能再把朱伶伶給喚住,讓朱伶伶陪自己。

等莊雲霄和朱伶伶倆人走了,夜塵將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拿起搭在臂彎上:“寧寧,我們也走吧。”

“哦,好。”

他們兩個人並肩往停車場走去。

在往車邊走時,安寧恰好看到朱伶伶和莊雲霄倆人的車子從自己的麵前駛過,在莊雲霄的車子從他們麵前駛過時,朱伶伶笑吟吟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當車子出了地下車庫,朱伶伶歎了口氣,然後,轉臉看向身側的莊雲霄:“莊總,一會兒,車子拐彎之後,你把車子停在拐彎的地方就好了。”

莊雲霄挑眉:“朱小姐這麽做,豈不是顯得莊某我很小人?”

朱伶伶聳了聳肩:“你邀請我送我回家,不就是想給夜總和寧寧兩個人製造獨處的機會嗎?我也不可能真的勞駕莊總您親自開車送我回家。”

莊雲霄微笑的看了一眼身側的朱伶伶:“朱小姐性子倒是很直爽。”

“欣賞我的人很多,不多莊總你一個!”說著,朱伶伶就打算解掉身上的安全帶:“好了,就這裏轉彎吧,我在這裏下!”

朱伶伶清楚的知道,以莊雲霄這樣一個大集團的老板,並不可能有那麽多問題要問自己一個小律師,很有自知之明,他會邀請自己,不過是想讓夜塵和安寧兩個人獨處而已。

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他們兩個也該分開了。

莊雲霄並沒有依言拐彎,而是繼續開著車子往前直行。

“雖然我的目的是為了小三和安小姐,不過,朱小姐你現在畢竟是傷員,把一個傷員丟在馬路上,這是非常不紳士的行為,送朱小姐你回家,並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聽他這麽說,朱伶伶便把要按下安全帶的手縮了回去,幹脆道:“那就謝謝莊總了。”

她現在兩條手臂確實還很疼,有順風車蹭為什麽不蹭?

“對了,朱小姐。”莊雲霄一邊開車一邊問:“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莊總請問。”

“你跟安小姐應當認識很久了吧?”

“嗯,有好多年了。”

“那安小姐是否知道安小姐有一位初戀情人?”

初戀情人?朱伶伶懵了一下:“你說初戀情人?”

“對!”

是指徐川嗎?但是,安寧和徐川兩個人自從訂過婚之後,都沒見過幾次麵,倆人見了麵也跟陌生人似的,算嗎?

“呃,按照原則意義上來說,應當沒有!”

“沒有?”莊雲霄挑眉:“朱小姐確定?”

“當然確定了,我跟她認識這麽久,再加上六年前我們兩個同在一個學校上學,每天見麵,每天一起吃晚餐,她有沒有初戀情人,我會不知道?”

莊雲霄若有所思:“如果安小姐真的有心瞞你呢?”

“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她!”

莊雲霄溫和一笑的繼續問:“既然莊小姐真的這麽了解安小姐,那安小姐……應當知曉安墨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吧?”

“咳咳。”朱伶伶尷尬一笑:“這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寧寧跟LM集團的陸總曾結過婚,墨寶當然……”

“安小姐已經給小三看過安墨與陸先生的親子鑒定報告,確定安墨小朋友跟LM集團的陸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朱伶伶的臉色微變,心虛的轉過頭去,嘴巴不停的動著,暗暗的在心裏罵著安寧。

這個女人,她已經把安墨不是陸沐淵兒子的事告訴夜塵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居然沒有告訴自己。

見朱伶伶不說話,莊雲霄溫和一笑的又道:“朱小姐這麽肯定是安小姐最信任的人,現在看起來,朱小姐在安小姐的心中也不過如此。”

“誰說的,墨寶的父親我當然……”朱伶伶被激將的轉過頭來便要說出什麽,猛地對上了莊雲霄一雙探視的眸,心頭一個咯噔,趕緊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咳,莊總,您說的對,我在安寧的心裏確實不太夠分量,我剛剛說什麽了?我剛剛什麽都沒說。”

莊雲霄:“朱小姐剛剛提到了安墨的父親,想來,朱小姐應當是知道安墨親生父親的身份。”

朱伶伶訕訕一笑:“莊總您這句話問錯人了,我不知道!您剛剛也說了,我跟她也不是特別的熟。”

“每天在學校見麵,每天在一起吃晚餐,這會不熟?”

“那個莊總,有些話,如果寧寧不願意說,我是不會說的,所以,還請您不要為難我了。”

更何況,就算他再問她也回答不出啊。

當年,顏傾城給安寧安排的男人到底是誰,安寧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連安寧自己都不知道安墨的父親到底是誰,更別說她了。

莊雲霄挑眉,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再問,朱伶伶也不會說的。

看來,隻能夜塵自己去查了。

另一邊,蘇時載著夜塵和安寧一起回安家,一路上,安寧刻意的將目光放在窗外,不與夜塵說話,夜塵知道她不想與他說話,便也沒有開口,所以,一路上兩個人十分安靜。

到了自家小區門前,安寧忙不迭的下了車。

“夜總,我家到了,謝謝您送我回家,還有,再一次感謝您幫我救出了朱伶伶。”

“不請我上去坐坐?”夜塵從另一邊下車,下巴往樓上努了努:“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好朋友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

安寧尷尬的看著他。

“那個,家裏有點亂,下次吧,下次一定請夜先生坐坐。”

“好,那你上去吧。”

“夜總,還是您先上車吧,我看著您走了,我再……”

夜塵霸道的四個字:“你先上去!”

無耐,安寧隻得先離開。

直到安寧的身影從自己的視線裏離開,夜塵方上了車。

他剛上車,手機便響了起來,是莊雲霄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