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的話音一落下,現場一片死寂,安寧和斯南倆人都愣住了。

在這之前,斯南對於沃特一直向安寧八卦她與夜塵關係的事,也有不滿,覺得沃特一直不說出夜塵的身體狀況,是想隱瞞些什麽。

現在,他卻說,夜塵隻是睡著了。

斯南嘴巴張了張,艱難的問:“您剛剛說,他隻是睡著了?可是,他是突然間就不醒人事,就隻是……睡著了?”

他有些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沃特聳了聳肩。

“據我檢查,確實是如此。”沃特一本正經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當好幾天沒好好休息過了吧?”

“呃,大約已經有四天三晚了!”

沃特點點頭:“這就是了,人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不休息,身體便已經疲乏不堪,更何況他連續四天三晚沒有休息,而且,在這四三天晚中,他一直在進行高強度的工作,這幾天晚上他連續召開國際會議,就算他的身體比正常人更加健康,也扛不住這樣熬。”

“而且,一個人在連續熬了這麽久之後……”沃特的目光若有似無的從安寧的身上掠過:“突然又看到了某些人,讓他產生了放鬆的情緒,那麽,所有的疲倦都會隨之而來,累積了四天三晚的疲憊,在這一刻突然放鬆,身體自然就會強行休息,而產生類似於昏迷的行為。”

斯南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但也聽懂得差不多了:“那現在怎麽辦?”

沃特幹脆的將脖子上的聽診器放進了藥箱裏,助理馬上為他收拾了。

他站起來,彈了彈上衣的褶皺笑著說:“他太累了,既然現在已經睡著了,最好的治療方法自然是讓他好好的睡一覺,在此期間,最好什麽人都不要打擾他,讓他有一個充足的睡眠。”

斯南點頭:“那我知道了,除此之外,不需要其他的輔助治療?”

“當然要!”沃特回答的一本正經。

聽到這話,安寧抬頭跟斯南一樣緊張的看著沃特。

沃特笑眯眯的看著安寧:“這個重點呢,就在安小姐身上。”

安寧詫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對!”沃特解釋:“安小姐不是看到了嗎?他在你身邊便能睡得很沉,甚至在陷入深度睡眠時,還握著你的手腕不放,說明,你在這裏的,他更容易能睡著。”

聲音頓了一下,沃特若有所指:“而且,他會變成這樣,恐怕也與安小姐你有關係,所以,在他醒來之前,你最好留在這裏。”

安寧咬牙道:“但是,我已經與他劃清了關係,如果我留在這裏,隻會更加牽扯不清。”

沃特摸了摸下巴:“他的這種狀況,頂多發作這一次,人哪,受到了挫折,一時接受不了,等睡一覺之後,腦袋清醒了,就會想開了,安小姐可以放心。”

為什麽感覺這個沃特的話這麽不靠譜呢?可以把他的腦袋拆開來看看他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嗎?

如果不能的話就算了。

但沃特既然這樣說了,現在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那好吧。”

斯南向來以夜塵的身體為上,聽到安寧答應沃特,他也鬆了口氣。

他趕緊對安寧說:“安小姐,那你就在這裏陪著夜總,我先送沃特醫生出去。”

安寧無力的點頭:“好,我知道了,另外,你幫我跟樓下我們公司的梁總說一聲,就說我暫時有些事耽擱,恐怕不能跟他一起回公司了,順便讓他回公司幫我請個假。”

“可以!”

“謝謝斯助理了。”

最近她似乎經常請假,公司一直沒有追究她,都讓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斯南出去的時候,體貼的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隔開辦公室裏與辦公室外的空間。

等斯南走了,整個辦公室裏就隻剩下了安寧和夜塵兩個人。

她不擔心會有人來找夜塵,斯南肯定會攔著的,所以,她不用擔心,現在,她隻需守著夜塵即可。

睡著的夜塵,與睡著之前的他有著天壤之別,在這之前,他就像是一隻發了狂的獅子,狂暴、凶狠,似渾身長滿了刺,隨時攻擊他人,而現在的他,就如同一隻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小奶貓,乖巧,安靜。

他的鼻中發出均勻的呼吸,俊美如斯的他的容顏,帶著致命的吸引力,讓她移不開眼。

手腕上,他的手依然緊握著她的,他的掌心寬大而有力,讓她無法掙脫,就像此時此刻,她的心也被他緊緊的抓住,逃無可逃。

她看著夜塵的臉,低聲喃喃著:“夜塵,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這是最後一次,她縱容自己在他身邊的最後一次,她在心裏這樣告誡著自己,等到夜塵醒來之後,她一定與他劃清界限,再也不與他有任何接觸。

她在辦公室裏一直待著,夜塵也一直在沉睡,她便沒有辦法離開,好在,斯南是個體貼的,中午的時候給她送了午餐進來,因為她被夜塵握住的手是左手,右手是空著的,自己吃飯沒問題,等他吃完,斯南將餐具收了,便繼續獨留安寧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陪著夜塵。

辦公室裏開著溫暖的空調,坐了一個上午疲乏不堪的安寧,在春困和午餐後的疲憊雙重攻擊下,忍不住困意,趴在沙發邊上睡著了。

這些日子她也沒怎麽睡好,這一睡,便睡得昏天暗地,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四周一片漆黑。

她陡然坐了起來,突然發現,自己躺在陌生房間的**,隻有窗外透射進來的月光提醒著她,現在已經是晚上。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摸了一處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方鬆了口氣。

醒來之後,她所有的記憶也全部回歸了。

這裏到底是哪裏?她不是在夜塵的辦公室裏,趴在夜塵的沙發邊上陪著他睡著了嗎?後麵的事,她完全斷片,沒有任何記憶,怎麽會醒來之後就到了這裏?

是誰把她移到這裏的?難不成有人闖進夜氏集團,把她擄走了?

帶著這些疑惑,她下床穿了鞋子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當房間的門打開,眼前一片燈火通明。

她這才發現,她開門之外,外麵並不是什麽奇怪的地方,而是……夜塵的辦公室。

所以,她剛才躺的地方,是夜塵辦公室內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