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嘴角連抽了好幾下。
席浩哲說,有好事要告訴她?可是,憑她的直覺來看,席浩哲要是找她,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事。
“雖然我們公司的人都去玩了,但我是公司裏的新品負責人,擔負著下一季新品的重任,我當然要好好的做好手頭上的事情,才不負公司對於我的信任。”
她委婉拒絕了席浩哲。
“別啊,師父,你這好不容易來玩一趟,還要工作,就算要工作,遲一些不也成嘛。”
安寧鄭重說:“人們常說,一年之際在於春,一天之際在於晨,現在是春季又是上午,這不是該好好努力奮鬥的好時光嗎?不是我說你啊,席二少,你整天遊手好閑,是不是有點太過散慢了?”
去他的遊手好閑,散慢。
席浩哲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五彩紛呈來形容了。
他活了這麽久,向來隻聽人在跟他說放假的時候該怎樣休息,從來沒有聽人說過,放假了公司都讓她休息好好玩兒了,她還自個兒加班的。
簡直工作狂啊。
不對,這不是工作狂,根本就是傻逼。
她自己瘋也就罷了,還想帶著他一起瘋。
當他是傻逼嗎?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師父,為人子弟,當尊師重道,這一點道德他還是有的。
突然有點後悔認安寧做師父了。
“師父,這人嘛,總得勞逸結合,精神不能一直緊繃,神經一直緊繃的話,反而沒有什麽好靈感!”席浩哲提議說:“師父,這藍夢度假村有一個地方特別邪乎,去過的人都說很靈,想不想去?”
邪乎?
她安寧向來對除調香之外的其他事情,都提不起什麽興趣,但是,對一些奇幻靈異的事情,還是挺感興趣。
她有點心動:“怎麽個邪乎法?”
“聽說,那裏有一隻石獅子,石獅子本來是噴泉石獅子,後來不知怎麽的,它就不噴水了,維修人員去了之後,發現它的通道並沒有堵,但是,卻怎麽也不噴水,再後來,男女去了之後,一起摸石獅子,一般它噴了水的,半年之內都會結婚。”
“那如果兩個人同時摸了之後,它不噴水呢?”
“不噴水,半年之內就不會結婚呀。”
安寧挑刺說:“如果一對情侶,本來就已經打算結婚,去了之後因為它不噴水,就把婚禮提前,這種現象沒有出現過嗎?”
“怎麽沒有的?”席浩哲笑眯眯道:“每個想要證明那石獅子不靈的人,都不信邪的把婚禮定在半年之內,但是,每一對把婚禮定在半年之內的人,結果,都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意外,有一次,有一對摸了之後石獅子沒噴水的,半年內差點就要成功結婚了,結果……新郎的爺爺突然在婚禮上過世,一下子婚禮變喪禮,但是,隻要摸了它之後噴水的,半年內必結婚,沒一對例外,要不怎麽就說它邪乎呢?”
還真有這樣的事啊。
不過,聽席浩哲這麽一介紹,那石獅子怎麽聽都像是一尊姻緣獅。
安寧:“我暫時不想求姻緣,所以,我就不去了,再說了,我的腿上有傷,暫時不宜走太遠的路。”
“不遠不遠,酒店有車子,車子到了景區門口,我們直接叫個觀光車,觀光車能把我們直接送到石獅子前麵,走不了幾步路,不會給你的腿造成二次傷害的。”
“可……”安寧還想要繼續拒絕。
席浩哲連連打斷了她的話:“去唄去唄,沃特是我一好朋友,他也是一個醫生,聽說我有師父,一直想見見你,現在他就在那邊……”
“你說……沃特醫生?哪個沃特醫生?”
“他全名叫沃特·戈爾,在國際上還挺有名的,師父你知道這個人嗎?”
她當然知道了,而且,這個沃特·戈爾還是她的偶像,她會不知道這個人嗎?
自上次一別之後,她到現在都沒有再見過沃特醫生,也沒有機會跟他聊一下藥學方麵的事,這一直是她的一個遺憾。
現在突然有這個見他的機會。
“你是說,沃特·戈爾他現在就在那個姻緣石……不,是那個石獅子那邊?”安寧的麵容有些糾結。
“對啊,師父,你去唄去唄。”
“他既然過來了,應當會過來酒店吧?等他來酒店與你見麵的時候我再……”
夜塵開口:“他今天早上隻是過來一趟,與度假村的醫務人員接頭,討論一些醫學方麵的問題,現在已經談完,看完了石獅子,他就啟程回海城市。”
什麽?一會兒就回海城市啊?
安寧更加糾結了。
到了海城市之後,可能就更加難見麵了,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更何況,有席浩哲在,到時候,她從席浩哲那裏拿到沃特醫生的電話,在海城那邊約出來見麵不也是早晚的事嗎?
她心裏這樣想著的時候,旁邊夜塵冷不叮補充了一句:“他是明天回國的飛機,再回來,起碼要一年之後!”
安寧:“……”
這意思也就是說,今天是這一年內,她能看到沃特醫生的唯一機會了?
她心裏動搖的厲害。
在夜塵忽悠安寧的時候,旁邊的席浩哲有點瞠目結舌。
夜塵那是睜眼說瞎話啊。
沃特之前還告訴他,說海城市的風景和城市很好,打算在海城市多留一段時間,甚至有可能以後在海城市定居。
他的計劃是半年之後再回國去。
可被夜塵這麽一說,他回國的時間突然就變成了明天,在臨走之前,還被夜塵利用了一下,利用他給自己製造與安寧一起出遊散心的機會。
他在心裏向沃特默哀了一下,祭尊他這華國後的最後一天時光。
果不其然的,他聽到了安寧肯定的答複:“好吧,那我跟你們一塊兒去。”
就這樣,安寧就被了夜塵的話忽悠著一起去石獅子那邊了。
出發之前,安寧特地回房間換了一套衣服,還找來了口罩和帽子戴上。
對於安寧的穿著,席浩哲吐槽了一路。
“師父,你這穿的到底是什麽玩意?這衣服跟麻袋一樣,還戴口罩和帽子,穿成這樣,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嗬嗬噠。
他認不出她來才好,這樣才能說明,她的裝扮成功,就算被人拍到她跟夜塵站在一起,也無人知曉她是誰,簡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