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推得往下墜的同時,安寧對上了顏傾城那張陰險狠毒的麵容,她突然後悔救了她,她應該讓顏傾城跟著秦東一起掉下樓的。
可她要死了嗎?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那是必死無疑啊。
風馳電掣間,原本要與安寧打個你死我活的秦東,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即將跌入天台下的身體拉了回來。
眼看安寧可能就要掉下天台死了,下一秒,安寧又被秦東給拉回了天台中,顏傾城臉上得意的笑容僵在了那裏。
而秦東雙眼激動的看著安寧掛在脖子上,露在衣服外麵的那隻鑰匙吊墜。
“這個東西,你是從哪裏來的?”秦東指著安寧脖子上的吊墜問。
驚魂未定的安寧,大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秦東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自己現在安全了,而她……剛剛從鬼門關前逛了一趟。
而秦東的話,也讓她明白過來,他為什麽會出手救她,恐怕……是認出了她脖頸間的那個特殊吊墜。
她慶幸自己把這鑰匙改成了吊墜,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安寧淡定回答:“是我出門的時候,千醉給我的。”
秦東震驚的看著她。
“千醉,那你是……”
秦東還沒來得及問完,藍夢大酒店的安保已經衝上前來,一人一隻手臂的將秦東製服,這一次,秦東沒有再反抗。
安保將秦東製服的時候,安寧雙眼淩厲的睨向身側的顏傾城。
顏傾城雙眼心虛的不敢與安寧的眼睛對視,心裏懊惱自己剛剛用的力道小了,否則,現在的安寧,已經掉到樓下變成了一灘爛泥。
安寧:“顏小姐,你是不是該好好的跟我解釋一下,剛剛……你為什麽要推我?”
顏傾城心亂如麻,慌亂的解釋:“推你?怎麽可能?我沒有,我沒有推你,我隻是想拉你,結果沒拉住,才會讓你感覺我是在推你,對對,我是在拉你,沒有推你。”
她的嘴上這麽說,卻是依然不敢與安寧對視,怕被安寧發現了她陰暗的心思。
“嗬,你是在拉我,並沒有推我,這麽說,我還要感謝信顏小姐了不成?”安寧冷漠的繼續逼視顏傾城。
顏傾城緊張的心跳加速,心髒幾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感謝的話就算了,我們畢竟都是海城市的人,你遇到困難我拉你一把,那是應該的。”
再與安寧這樣對峙下去,她一定會血管爆裂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捂著自己的頭,佯裝虛弱快要暈倒的模樣,一把抓住了一名安保人員:“這位小哥,我被秦東給刺傷了,我現在頭好暈,你快送我去醫院。”
安保人員見顏傾城的脖子上流著血,便相信了她,趕緊帶著顏傾城離開了原處。
安寧遠遠的看著安寧離開時身體發軟幾欲跌倒的樣子,雙眼淩厲而冷酷。
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過,她安寧大難不死,她必將十倍還之。
顏傾城被帶走之後,秦東也被安保人員帶走了。
不一會兒,天台就隻剩下安寧一個人,席浩哲的聲音冷不叮的在天台的入口處響起。
“師父,師父,我剛剛聽說天台這邊出事了,你沒事吧?”
說話間,一身西裝革履,特地打扮了一番之後光鮮馬騷氣的席浩哲衝到了安寧麵前,抓著安寧的手上下打量。
“我能有什麽事?”
“對了,天台出事,那華盛集團的秦東去哪裏了?”席浩哲一雙眼睛四處看去。
“哦,剛剛在天台上欲行凶的人,就是秦東。”
席浩哲一臉斃了狗的表情。
他深吸了口氣:“師父,我膽兒小,你別嚇我啊,你說,剛才在天台這邊行凶的人,就是華盛集團的秦東?是……開玩笑的吧?”
安寧挑眉:“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席浩哲頓時如被戳破的氣球似的,頭耷拉了下去。
後麵,夜塵沒有再上天台來,安寧猜想著,大約是秦東那邊出了事,夜塵被叫去處理這件事了吧。
她與席浩哲分開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才剛回到房間裏,門外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來敲她的門?
她詫異的走到門邊透過貓兒眼往門外一看,便看到麵無表情的夜塵就站在她的門外。
握草,夜塵就這麽大刺刺的出現在她的房門外,如果再被他們公司臨時回客房的同事看到了,她可就百口莫辯了。
安寧趕緊打開了房門。
“夜先生,你怎麽……”
她話還未說完,站在門外的夜塵,驟然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他的力道極重,將她鎖緊的雙臂,像是要將她勒死般,掐的她渾身骨骼發出陣陣清脆的骨響。
他這是在謀殺吧!
她因為吃痛,想把夜塵推開,但他的力道卻比剛剛更緊,緊接著,她聽聞到耳邊傳來了一陣慶幸的呢喃。
“幸虧你沒事,幸虧你沒事!”
安寧的身體怔了一下。
看來,他是知道天台上發生的事了。
她的心一下子便軟了。
他……是在擔心她,如同她得知他快要出事,不顧一切奔上天台一般,他對她的擔心,一點兒也不比她少。
她空出一隻手輕拍了拍他的背,咬牙忍痛說:“我是沒事,可是,你現在弄的我很疼,我快要被你給勒死了。”
夜塵這才放開了她,歉疚道:“對不起。”
從夜塵的懷裏退出來,安寧深吸了口氣。
剛剛她被夜塵摟在懷裏的時候,感覺自己胸膛裏的氣息都要被他給擠光了,現在才終於把那些生命之氣給補回來了。
“沒關係。”
安寧還來不及問夜塵什麽,夜塵的手機響起。
夜塵皺了下眉想要掛掉。
安寧提醒他:“我現在沒事,這電話別是什麽重要的電話,你還是接吧。”
夜塵欲掛斷電話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下,落在了接聽鍵上。
夜塵與對方說了兩句,他的眉頭蹙起,朝安寧看了一眼。
她猜到,電話的內容可能與她有關,便問道:“怎麽了?”
“秦東說要見你,在見你之前,什麽話都不會說。”
秦東!
安寧點了下頭:“好,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