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夜塵和安寧兩個人到達了藍夢大酒店的某個客房內,客房門外守著幾名藍夢大酒店的安保人員,還有兩名夜家的護衛隊成員。
他們看到夜塵和安寧倆人到了房門外,齊齊朝夜塵喚:“夜總!”
夜塵下巴朝門的方向努了一下:“開門!”
“是!”
其中一人將房門打開,進去之後,便看到渾身狼狽的秦東,便禁錮在椅子上,他滿臉青紫,嘴角殘留著血跡的秦東,可見,在這之前,他曾受過刑訓,可他的眼神不卑不亢,沒有半絲妥協的痕跡。
當房門打開,安寧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秦東的眼中突然閃爍過一抹光亮。
安寧自然將他眸底閃爍過的那抹光亮全部看進眼裏。
在秦東的身側還有幾名安保和夜家護衛隊的保鏢成員。
他們看到夜塵進來,一致向他行禮。
為首的一人嫌棄的看了一眼秦東,然後向夜塵匯報:“夜總,這個秦東的嘴巴很硬,我們用盡了方法,他就是不願意說,執意要等安小姐,否則,他不會開口。”
安寧直勾勾的盯著秦東:“我現在來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秦東警惕的看著身側的人:“我說可以,但是,我要說的話,隻能與你一個人說。”
安寧回頭以眼神詢問夜塵。
夜塵的臉色微沉:“其他人可以出去,但是,我必須要留下。”
秦東皺眉。
夜塵:“你要毒殺的人是我,怎麽,我不該知道我為什麽被毒殺嗎?”
秦東猶豫了一下,末了點頭。
“好!”
隨著秦東的話落,除了秦東、安寧和夜塵之外的其他人,全部都出去了。
等房間裏隻剩下秦東、安寧和夜塵三個人,秦東的眸光依然警惕,然後直勾勾的盯著安寧的眼睛,眼中有著掙紮。
安寧知道秦東顧慮的是什麽,便提醒他:“你想說什麽,盡管說,夜先生,不是外人。”
這句話打消了秦東心裏的顧慮,卻也讓秦東更加猶豫了。
因為,安寧和夜塵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太過親密,但現在……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夜塵,六年前,你殺害了我的妹妹,現在……”秦東嘲諷道:“恐怕,你現在已經不記得了吧?”
“六年前?”
“對!六年前!我妹妹的名字叫秦婷婷!”秦東的字字透著憤怒:“你可知道,我的妹妹當年才十八歲,她隻不過是因為仰慕你,被你迷惑,受你的邀請赴了你的約,如果你不喜歡她,可以拒絕她,你為什麽要在強了她之後,又羞辱她,讓她絕望?”
夜塵皺眉。
“我從未見過一個叫秦婷婷的女孩,你恐怕……認錯人了。”
秦東嘲笑出聲。
“嗬,人們都說,你們商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演技最好的一類人,八麵玲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帶半點心虛,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你撒謊時的表情,就好像你真的沒有做過,可夜塵,你在撒謊的時候,心裏就沒有一點點的內疚嗎?”
夜塵的表情依然淡定。
“我夜塵做過的事,我做承認,但是,沒有做過的事讓我承認,我做不到!”
“在這個時候,你還想繼續裝嗎?我當初親眼看到你們夜氏集團的人給我妹妹傳了口信,他是你的手下,你告訴我,如果不是你,還能是誰?”
秦東本來叫來的人是自己,現在,他卻與夜塵兩個人在對峙,插不上嘴的安寧,隻能尷尬的站在一旁,任由事態發展。
夜塵:“那你能說出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嗎?”
秦東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當然,那天的時間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六年前的三月二十三日,你約她去的是M國的瑞特大酒店!”
他會把日期記得這樣清楚,是因為這件事在他的印象裏太深刻。
當聽到秦東說的日期,夜塵的眸光微頓,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而他的這個反應,被秦東看成是心虛,他冷笑的道:“怎麽樣,說不出來了吧?你確實做過是不是?而我妹妹回家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後來,她就自殺死了,我的妹妹因你而死,我要殺你,你一點都不冤。”
安寧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夜塵。
她與夜塵認識了這麽久,夜塵並不像是一個會為了自己的一己穀欠望就去與一個女孩牽扯不清,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相信夜塵。
好幾秒鍾後,夜塵緩緩開口:“你確實記錯了,六年前,與你妹妹在一起的人,並不是我。”
“你還嘴硬呢?當初你……”
“六年前,三月二十三日那一天,我並不在M國!”夜塵吐出了一句。
“什麽?”秦東皺眉:“你說你六年前的那一天並不在M國,你在哪裏?”
“六年前三月二十三日的前兩天我回到了國內,並於三月二十三日那天晚上,在海城市明朝大酒店中參加了海城市名流酒會,海城市新聞對當天的事件有報導,你可以直接查找六年前的新聞,就可以證明,我是不是在撒謊!”
說罷,夜塵將放在一旁桌上秦東的手機遞給了秦東,讓秦東可以查找新聞。
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秦東,抓到手機便迅速搜索相關新聞。
明朝大酒店!
安寧渾身發冷的顫抖了一下。
就是那個大酒店,六年前,也是三月的二十三日,那天晚上,她在明朝大酒店裏被顏傾城算計失去了她最寶貴的第一次,也是在那天晚上,懷上了安墨。
那一天,那個酒店,是她這一生最深的黑色記憶,她一輩子都不想再回想起那一天晚上的事情,現在突然提到這一天,就仿佛將她心頭的傷口打開,在上麵撒了把鹽,讓她心中刺痛不已。
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夜塵竟然也在明朝大酒店裏。
這個世上,竟然有那樣的巧合。
她的心裏突然有一種幻想,假如,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是夜塵,並非是顏傾城給她安排的其他人,那該有多好。
可惜的是,她這一切終歸是幻想,夜塵是去參加酒會的,怎麽可能會與她牽扯上任何關係?
她在黯然神傷的時候,沒有發現夜塵的臉色也變得極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