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轉頭,對上了盛譽溫潤的眼眸。
紳士、態度謙恭的人向來能贏得別人的好感。
安寧微笑答:“我在化妝品公司任職!”
“化妝品公司?唯盛氏集團最大,我正好在盛氏集團上班,如果安小姐想跳槽的話,我可以介紹安小姐來盛氏集團任職!”
聽到盛氏集團四個字,安寧的臉色微變。
而且,盛譽也姓盛,難道……他是盛家人?那她更敬謝不敏。
“不用了,謝謝!”
盛譽:“……”
不知他的話怎麽惹得安寧不高興了。
‘叮’的一聲,安寧的手機響了,這是手機短信提示音。
「夜塵:到家了?」
安寧:“……”
她頭皮一緊,突然有種出軌被丈夫抓包的即視感。
直覺的,她不想讓夜塵知道,她現在在陪朱伶伶相親。
「安寧:嗯,準備休息了。」
「夜塵:這麽早?」
「安寧:今天有點累,所以,想早點休息。」
好一會兒後,夜塵才發了條消息過來。
「夜塵:那早點休息。」
「安寧:好!」
她鬆了口氣,這算是把夜塵給打發了。
待她發完消息,盛譽瞅準了機會:“安……”
他剛開口,一道童音打斷了他:“媽咪,這魚的刺好多啊。”
安寧為安墨剔魚刺。
再後來,每一次盛譽想開口跟安寧說話,安墨總會找到理由打斷他,吸引安寧的注意力。
除了安墨,張武和朱伶伶兩個人相處得也不愉快,張武的傲慢和自私,屢屢讓朱伶伶想結束晚餐甩袖離席。
晚餐進行到了一半,張武不滿的提高的音量。
“朱小姐,我覺得你的人生觀和價值觀有問題,女人嫁給男人,當然要放棄自己的事業,在家裏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整天在外麵拋頭露麵的女人,像什麽樣子?我們兩個結婚以後,你律師的工作必須要辭掉!”
朱伶伶:“……”
安寧:“……”
忍了半個晚上的朱伶伶,終於爆發了。
“你TMD以為你自己是誰啊?我的人生觀、價值觀怎樣,關你屁事?”張武的臉色倏變,不等他開口,朱伶伶直接將手裏的刀叉扔在了桌子上:“還有,老娘我有手有腳,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賺得了錢、打得了小三,我TM憑什麽要去給你家當保姆?別用一副老娘非你不可的態度跟我說話,老娘根本就沒看上你!”
張武被朱伶伶氣的臉煞白,手指指著朱伶伶的鼻子:“你……”
‘你’了半天,張武也沒吐出下一個字來。
“你什麽你?寧寧,墨寶,我們走!”朱伶伶起身離席,安寧牽著安墨跟在他的身後。
剛走出餐廳,盛譽氣喘籲籲的攔住了三人。
“安小姐,朱小姐,請留步!”
待他們站定,盛譽歉疚道:“朱小姐,安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為張武的話,向你們道歉,對不起!”
朱伶伶擺擺手:“這跟你沒關係,盛先生,你不用說對不起!”
她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張武畢竟是我的朋友,這樣吧,你們應當還沒吃飽,我請你們吃飯,就當替張武向你們賠不是,還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朱伶伶挑了下眉,促狹的看向安寧,手肘朝她的腰側撞了一下示意。
安寧皺眉:“多謝盛先生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盛譽眼中有幾分不舍的看著安寧,突然,他急切的拿出手機:“對了,安小姐,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們兩個也算是朋友了,如果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盡管找我。”
安寧委婉的拒絕:“不用了,謝謝!”
盛譽:“那你們住在哪裏?我車就在停車場,我送你們回去吧!”
安墨哼哼道:“叔叔,我們開車來了,不用你送!”
盛譽:“……”
末了,安寧微笑道:“先生,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還是回去吧。”
“我送你們!”
“真的不用了,還請盛先生留步!”
朱伶伶和安寧牽著安墨轉身走開了去,盛譽隻得歎了口氣,重新返回了餐廳內。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二樓他們原本所在包廂的隔壁,一雙眼睛將他們四人在樓下分開的畫麵全部收入了眼中。
離開不遠的安寧,後頸一涼,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已經看不到任何人。
還沒走到停車場,他們三個還覺得餓,便去了旁邊的一家川菜餐廳。
朱伶伶心情不好,點了瓶酒,同樣心情不太好的安寧,破例與朱伶伶一起喝了酒。
倆人越喝越歡,結果,直喝到酩酊大醉。
最後,還是安墨拿安寧的錢包去結的賬,並把她們兩個從餐廳裏拉出來,出來的時候,已經零晨一點鍾。
安寧喝了酒肯定是不能開車的。
三個人一起去攔車。
還沒走到馬路邊上,突然一道人影走了過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安墨驚喜的看著來人:“夜叔叔。”
夜塵輕摸了摸安墨的頭溫和一笑:“乖!”
朱伶伶看到夜塵後,花癡的猛搖安寧的手臂:“寧寧,快看,帥哥,大帥哥!”
“哪有帥哥?”
一轉頭,安寧對上了夜塵森冷的俊容,瞬間酒醒了大半,磕磕巴巴的指著他:“夜……夜先生,你怎麽在這裏?”
夜塵冷冷的看著她:“你不是說準備休息了?為什麽又會在這裏?”
安寧頭皮一緊:“……”
露餡了!
朱伶伶認出了夜塵來,笑眯眯的問好:“夜總好。”
夜塵麵色溫和了些的朝她點頭:“朱小姐好,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家。”
“好!”朱伶伶飛快的爬上了車。
安寧:“……”
夜塵親自開車,先送了朱伶伶回家,隨後返回安家。
在回去的途中,安墨就睡著了,安寧也扛不住酒意醉倒了。
到了安家所在公寓下的停車場,夜塵先把睡著的安墨送到了樓上,然後返回車上抱起安寧回家。
到了安寧的房間,夜塵俯身準備把安寧放在褥子上。
睡夢中的安寧,像是夢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雙臂緊緊的抱住夜塵:“不要放開我,不要丟下我!”
屬於安寧身上的獨特體香,濃烈的鑽入他的鼻中,他耐心的哄著懷裏的小女人:“寧寧乖,放手。”
“不要,我不放!”
他咬緊牙關威脅:“寧寧,如果你再不放手,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醉酒中的安寧,仿佛置身於深海中,她懷裏抱著的浮木,是她唯一的救贖,聽到威脅,她更加抱緊了他:“不放!”
‘滋’的一聲,是夜塵腦中理智之弦崩斷的聲音。
他盯著懷裏的女人一秒鍾,下一秒,他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