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剛要吻上安寧的唇,突然發現,原本緊緊抱著他的小女人,唇中發出平穩的呼吸聲——睡著了。

她睡著了,這猶如給夜塵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他有些無耐的看著女孩的睡顏,輕歎了口氣。

他今天真是太失控了。

算了,他跟一個醉鬼計較什麽,反正,他們來日方長。

他為她脫掉了鞋子,蓋好了被子,俯身在她的額頭上憐愛的輕啄了一下,才離開了她的房間。

離開了安寧的臥室,走到樓下的沙發上坐下,他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黑暗中,他的嗓音猶如暗夜的索魂修羅:“馬上給我查盛譽的資料。”

第二天早上,安寧在晨光中醒來,剛醒來,便感覺一陣頭疼欲裂,她拍了拍太陽穴艱難的坐了起來。

對調香師來說,喝酒是大忌,看來,以後還真的不能喝酒了。

剛坐起身,她就發現,自己的襯衫扣子不知什麽時候全部崩開了,所有的扣子,無一例外的全部分散在床邊,她的襯衫上還留有蠻力撕扯留下的裂痕。

這是怎麽回事?她的襯衫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撕過自己的襯衫呀。

昨天晚上她在酒店喝醉之後的記憶就斷片了,她隱約記得,好像後來還看到了夜塵,但是,再後來發生的事,她全部都記不清了。

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鍾,現在已經是六點半鍾,該起床準備早餐了,一會兒還要送安墨去幼兒園。

她先走到隔壁的房間看了一眼,確定安墨在房間裏睡的香甜,小心的關了門,然後走回自己房間,換了衣服,走到洗浴間裏洗漱,剛刷了下牙,唇上的疼痛讓她‘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冷氣,她抬頭看向鏡子,當看到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她又被嚇了一跳。

她的唇瓣高高腫起,下嘴唇留有明顯被牙齒磕破的血疤。

握草,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的嘴巴怎麽變成這樣了?

來不及多想,她趕緊洗漱去了樓下。

然而,她走到台階上,便看到坐在樓下客廳沙發上的夜塵,下樓的動作頓時一窒。

她揉了揉眼睛,確定坐在樓下的人正是夜塵,嘴角狠抽了好幾下。

夜塵怎麽會在她家?

聽到樓梯上的聲音,靠在沙發上假寐的夜塵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在晨光的照耀下,他的臉上像是被渡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如夢如幻,因陽光的原因,他的眼睛不太適應,片刻才適應了,目光與她灼灼對視。

“醒了?”夜塵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獨特的性感。

安寧臉微紅了一下點頭,待走到樓下輕咳了一聲詢問:“那個,夜先生,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來的?”

“對!”夜塵點頭。

還真是他。

“那我昨天晚上,沒有做什麽吧?”

她昨天晚上完全斷片了,不知道有沒有當夜塵的麵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她連自己的衣服扣子都能給扯崩,她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酒品。

當然了,在她的印象裏,夜塵是個正人君子,他是不可能幹出扯崩她衣服扣子的這種動作。

夜塵自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安寧,幽深的眸深不見底:“寧寧指的是什麽?”

當他走近了,安寧發現他的眼睛上多了一塊青紫的痕跡,像是被人用拳頭砸的,而且,那拳頭的大小有點眼熟,像是她的傑作,而且,他的嘴皮上明顯也多了一塊被牙齒磕破的血疤。

“沒有沒有!”安寧立刻否認,直覺的不想知道結果,而且,她也意識到了一點兒什麽。

隻要聽不到回答,她就可以將昨天晚上的事完全當作沒有發生過。

對,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去準備早餐!”她倉惶轉身去準備早餐,至於夜塵為什麽昨天晚上把她和安墨送回家之後又沒有回夜宅的事,她也懶的問了。

聞到早餐的香味,安墨也從樓上洗漱下樓來了,看到夜塵在家裏,高興的撲進了夜塵的懷裏:“夜叔叔。”

夜塵抱著安墨,溫柔的撫摸了一下他的發頂,慈愛的看著他高興的小臉:“昨天晚上睡的好嗎?”

安墨點了點頭,突然他看到了夜塵眼圈的青紫:“咦,夜叔叔,你的眼睛怎麽了?怎麽青了一塊?”

廚房裏正將早餐端出來的安寧,因為安墨的這句話,差點把手裏的盤子給撂了。

夜塵朝她那邊瞥去了一眼,嘴角微彎。

“嗯,不小心被一隻母老虎給撞了!”

安寧:“……”

他才是母老虎!!!他全家都是老虎!

安墨疑惑的眨了眨眼:“咦,昨天晚上您遇到母老虎了?在哪裏?”

安寧:“……”

那母老虎就是你媽!!!

她淡定的將盤子放在餐桌上:“好了,你們都過來吃飯吧。”

她打斷了倆人的對話,才沒有讓安寧繼續尷尬下去。

因為安寧的車子被留在了餐廳的停車場,所以,早上,是夜塵送她去上班的,在送她去上班之前,先送了安墨去幼兒園。

在去她公司的途中,她的臉一直轉向窗外,不敢去看向夜塵,因為太丟臉了。

半道上,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朱伶伶打來的。

她順手劃動了屏幕接聽,不小心按到了揚聲器,隨後,朱伶伶肆無忌憚、口無遮攔的驚人之言,從話筒裏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