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廳裏,安寧依然意猶未盡,一邊吃,一邊想著自己在溜冰場裏滑冰時的感覺,那種在風中疾行的感覺是真的很暢快,可惜的是……時間太短了。
如果不是安墨和夜塵兩個人將她從溜冰場裏拖出來,她能玩一個晚上,不吃飯都可以。
她一邊吃東西,一邊用怨懟的目光望著坐在她對麵的一大一小。
隻一眼,夜塵便知她心裏在想什麽,笑道:“溜冰可以,但是,吃飯也很重要,不吃東西,你便沒有力氣滑,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就是啊,媽咪!”安墨無縫對接:“你以前總說我玩起什麽東西來容易上癮,還說我一玩起來就廢寢忘食,每當這個時候,你就教育我該吃飯的時候,必須要好好吃飯,你以前怎麽教育我的,現在你也該好好的想想這句話才對,教育別人的同時,應當先律己,己所不欲、勿施與人嘛。”
嗬嗬噠,這兩個人還一唱一和的教訓起她來了,為了教訓她,安墨居然用起了成語。
不過,她確實是對溜冰上癮,有點廢寢忘食,他們這樣說也沒錯。
但是人都是這樣,說別人的時候,那道理是一套一套的,事情放到自己的身上,就不一樣了,再看安墨一臉失望的表情,安寧就嗬嗬噠了。
他安墨一個說馬上就回家,能遲到兩個小時的人,好意思說她?
雖然心裏不滿,表麵上,她還是乖乖的吃著自己的東西,因為她不說話,夜塵和安墨倆人聯合起來說了她兩句之後沒意思,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見這兩個人不說話了,安寧心裏得意了一下。
反正,她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出了餐廳之後,她就直奔溜冰場,今天晚上一定要滑痛快了再回家。
她的如意算盤剛打完,服務員又進來送菜。
這一次送進來的是一份湯,上湯的時候,服務員走到了夜塵的身側,將湯盆往桌上端時,突然她的腿酸麻了一下,然後,她的身體下意識的側了一下,這一側,手裏的湯盆便歪了,下一秒,整盆湯全部倒在了夜塵的身上。
湯從夜塵的肩膀一直滑下,大半的衣服都因此濕透,菜葉和蛋花灑在了他的衣服上,整個人狼狽至極。
服務員一看湯灑在了夜塵的身上,整個人的魂兒都差點嚇飛了。
她扔下了手裏的湯盆,趕緊拿紙要去為夜塵擦,緊張的聲音都在顫抖:“這位客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家可是七星級酒店,能來這裏吃飯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不能得罪,現在她把湯灑在了客人身上,當然害怕極了,賠錢、辭退是小事,就怕惹到大人物就麻煩了。
但是,湯灑的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無法擦,服務員看著夜塵濕透的高檔手工西裝,想死的心都有了。
安墨和安寧兩個人也被驚到了。
安墨有些著急:“夜叔叔,你沒事吧?”
安寧亦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有沒有被燙到!”
這畢竟是剛端上來的湯,這湯溫度肯定不低,這服務員也太粗心了吧?七星級酒店會請這麽毛手毛腳的服務員?
服務員的手抖的更厲害了,她明明端得好好的,感覺有人踢了他一下,可她絆到的時候,腳下沒有東西。
因為服務員將湯弄灑澆了顧客,酒店的經理聞聲馬上趕來,一看被灑了湯的人是夜塵,整個人驚慌不已。
經理表示:“夜總,我們現在馬上送您去醫院,所有的檢查費用,我們酒店會全部承擔!”
夜塵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衣服上的汙漬。
湯的溫度並不是很高,所以,他的皮膚隻是剛被燙的時候稍稍紅了一下,現在已經沒事兒了,隻是湯中的油和水浸濕了他的衣服,令他的衣服打濕粘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他皺眉揮了揮手:“醫院就不用去了。”
不去醫院?經理更恐懼了。
這是夜塵太生氣,想要把他們酒店搞垮嗎?
經理慌張道:“夜總,這次的事件是我們酒店的失誤,我們一定會嚴懲相關人員,還請夜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加強工作人員安全方麵的培訓,以後不會再有此類事件的發生。”
夜塵皺了下眉。
“這件事你們自己安排,沒有其他事了?”
經理錯鍔:“啊?”
“今天的單就當作是你們的賠償,還有事?”
就這樣?
不是生氣到大發雷霆,然後把他們的店拆除嗎?就隻是要他們將這次的買單當作賠償?有這種好事?
經理有點不敢相信,大膽的問:“您……不需要其他賠償了嗎?”
“不需要!”
夜塵、安寧和安墨三個人就這樣一起出了門。
安寧有些不太放心的問夜塵:“夜先生,你真的不需要去醫院?”
“不需要!”夜塵回頭對她輕笑道:“不過,我身上現在粘膩的緊,需要一個地方清洗一下,順便換件衣服。”
安寧忙道:“我家就在附近,如果夜總不嫌棄的話……”
不等她說完,夜塵即打斷她的話:“不嫌棄!”
安寧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剛剛不應該邀請夜塵去她家清洗的,更何況,這附近就有酒店,他直接去開個房間,去酒店房間裏洗,不是更好嗎?
但是,她已經嘴快開了口,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末了,安寧隻能帶著夜塵回了家。
安寧和安墨他們新搬的房子,夜塵還是第一次來。
打開門進去之後,安寧從玄關的鞋櫃裏拿出了一雙男拖來遞給了夜塵,她和安墨兩個人分別換上了他們自己的拖鞋。
看到擺在自己麵前的男式拖鞋,夜塵的眸光微動,並沒有立刻換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麵前的拖鞋,仿佛要將那雙拖鞋盯出兩個洞出來。
“這雙拖鞋,是誰的?”他淡聲問。
安寧聽到他問的話,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隨口答:“哦,這是我前幾天去超市的時候,順手買的。”
“有人穿過?”
大總裁不會是有潔癖吧?
“沒有啊。”安寧趕緊解釋:“這雙是新的,沒有任何人穿過。”
新的,沒有任何人穿過的。
夜塵眸底氤氳的怒火頓時煙消雲散。
等他進門後,安寧把一條毛巾和一條浴巾塞到了他的手裏。
她指向一個方向:“毛巾和浴巾都是新的,然後,浴室在那邊。”
夜塵看了一眼手裏的浴巾,這也是男款的。
“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