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夜塵進了浴室,安寧有些脫力的把自己甩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她怎麽就把夜塵招到家裏來了呢?

正想著間,窗外突然刮起了風來。

剛才回家的路上,就看到整個天都是陰沉沉的,而且,預告本來說今天有雨的,不會是要下雨吧?

剛想完,一道亮白的閃電在天空中掛起,映得整個房間亮如白晝,隨後,一陣‘隆隆’聲響,震的陽台窗戶一陣嘩啦作響。

今年的春雷來得有點遲啊。

她趕緊把陽台上晾的衣服收起來,她這才剛把衣服收起來,豆大的雨點便落了下來,打的玻璃窗‘啪啪’作響。

剛開始隻是稀疏一些雨點,不一會兒,雨點便密了起來,雨下大了。

她收完衣服,就走到各個房間去把房間的窗戶給關掉了,免得雨水打濕了房間的木地板。

等關好了門,從房間裏麵出來,出來的那個房間,正好靠近客用衛生間,從浴室裏麵傳出了一陣嘩啦的水聲。

透過幹濕分離區往浴室裏麵望去,隻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上,隱隱映著一道高大的身形,那道人影仰著頭,正在花灑下麵沐浴著。

看著這道人影,聽著裏麵的水聲,安寧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畫麵,令她渾身都熱了起來,仿佛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她用力的搖晃著自己的頭,想把腦中那些擾人的思緒甩掉。

這時,安墨喚了一聲。

“媽咪,你不是說要泡茶嗎?在浴室前麵發什麽愣?”

安墨的嗓音,一下子將安寧的思緒喚到了現實,嚇的她一個激靈,轉頭看去,便看到安墨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正睜著那雙黑葡萄的大眼睛瞧著她。

她趕緊走快了幾步,捂著安墨的嘴巴,將他拖到了客廳裏。

“你不是去換衣服嗎?衣服怎麽沒換,在這裏瞎喊什麽呢?”安寧瞪了他一眼。

安墨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是想換啊,可是,我的兩套睡衣都被你給洗了,我是出來拿睡衣的!”

安寧回頭看向沙發上,摸出了一套睡衣塞到他懷裏:“好了,既然要換衣服,就趕緊進去換衣服。”

“哦,我知道了!”安墨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在進去之前,探出頭來看向渾身血液上湧到快要爆炸的安寧:“媽咪,你剛剛站在浴室外麵發呆,不會是偷窺夜叔叔吧?”

安寧渾身僵硬的轉身對上安墨的眼:“你瞎說什麽呢?”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媽我是那種人嗎?”安寧沒好氣的催促他:“還不趕緊進去換衣服!”

“哦,這就進去了!”

安墨朝安寧做了一個鬼臉,就把頭縮了回去,關上門換衣服去了。

而被戳穿了行為的安寧,臉更紅了。

片刻後,她便淡定了。

她剛剛隻是在浴室的門口停了一下,並不是刻意的去偷窺,她心虛什麽?再說了,這裏是她家,她想去哪裏,不就可以去哪裏嗎?

想到這裏,她的心裏便平衡了。

夜塵畢竟被湯給澆了,身上的衣服也濕了,現在是春末,晚上的天兒還有些涼,容易著涼,她轉身去廚房裏拿出了一個小鍋來,切了幾片薑和蔥白進去,煮了一會兒。

剛關了火,便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停了。

她心裏想著,夜塵這澡洗的還真是剛剛好,她這薑茶剛煮好,他就洗完了。

她把剛燒好的薑茶倒進了碗裏,便端出來放在了餐廳裏。

她從餐廳裏走出來往浴室的方向看去,打算在夜塵出來之後,就叮囑他喝薑茶。

她剛走到浴室的對麵,伴隨著‘哢嚓’一聲,浴室門打開了。

在浴室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安寧的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麽。

然而,她的話才剛到了嗓子眼,眼前的畫麵,令她的舌頭一陣打結,所有的話全部咽了回去,隻能張大嘴巴,瞠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畫麵。

隻見,剛洗好澡的夜塵,身上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手裏拿著一個毛巾,正在擦拭頭發上的水,因為剛洗過,還沒有擦幹,被毛巾擦拭的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入目便是有力收緊的八塊腹肌、他發梢的水沿著鎖骨蜿蜒往下流……

她的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仿佛綻放了無數朵煙花,炸的她腦中一片空白。

她的個老天鵝啊,她都看到了什麽。

正擦拭頭發的夜塵,抬頭間與安寧的視線對上。

相對於安寧的不知所措,他倒是淡定許多,筆直的站在那裏,唇角挽起好看的弧度。

“寧寧~~”他沙啞著嗓音,溫柔輕喚:“滿意你看到的嗎?”

“啊啊啊!”安寧尖叫著立刻背過了身去。

握草握草握草。

“你你你……”安寧的手指顫抖的指向身後:“你怎麽不換衣服!”

夜塵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浴巾,淡定解釋:“我的衣服已經被湯給打濕,沒法穿了!”

安寧的思緒回歸了幾分。

是了,他的衣服都已經濕了,髒了,肯定不可能再穿了,也是她糊塗。

因為在來時的路上,她一直糾結自己為什麽要帶夜塵回家的事,忘了夜塵並沒有帶換洗衣服這回事。

現在怎麽辦?

夜塵的衣服沒法穿,她也不可能就讓他隻穿著浴巾在她的家裏走來走去。

末了,她咬牙道:“你等等!”

很快,安寧就從裏麵出來,然後手裏捏著兩件衣服,然後手往後遞:“這兩件衣服,是我以前參加活動的時候,公司發的衣服,尺碼特別大,你穿著臨時應付一下,應該可以!”

夜塵站在原地,興味的看著安寧的模樣,然後道:“我夠不到,你再往後一點。”

安寧聽話的依言往後又退了一步,把手臂也伸長了:“這樣呢?”

“還是夠不著!”

這人不是身上穿著浴巾和拖鞋呢嗎?怎麽就懶得動一步?

但人家是夜氏集團總裁,他是大爺,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讓她挪她就挪唄。

她隻能繼續往後退,再把手往後麵一伸:“給……”

她的手在伸直時,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