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打電話的時候,夜塵他所乘坐的車子剛剛駛離,從小區不遠處的地方拐彎。
他看著手機上安寧號碼在閃爍著,心裏突然一陣沒來由的心虛。
大約是因為剛剛得知他毀了一個女孩子的人生,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安寧。
等到電話鈴聲快要停止時,他才接起了電話:“喂,寧寧。”
安寧有些疑惑,明明他就在車裏,應當很快就能接電話才是,卻等了這麽久才接。
“夜先生。”她說道:“你之前落在我家裏的衣服,我已經幫你洗幹淨疊好了,你今天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碰個頭,我把衣服還給你。”
她會這樣說,是確定他現在就在附近,這個時間應當很方便才對。
安寧在這麽想著的時候,話筒另一邊夜塵拒絕的話傳了過來:“衣服先放在你那裏,這兩天我恐怕沒有時間過去拿,過幾天吧!”
安寧皺眉聽著話筒裏的聲音。
他不是就在她家的路口嗎?拿個衣服應當不要多長時間吧?他既然拒絕,那就是真的有事吧,那麽……他所乘坐的車子從她的樓下經過,就真的隻是路過而已,之前看來還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為什麽,她給夜塵打電話的時候,隱約感覺到夜塵的語調裏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這種感覺讓她心裏隱隱的不太舒服。
“那好吧。”
夜塵:“我現在有事情要忙,先掛了。”
“好!”
他現在已經開始忙到沒時間跟她打電話了,這麽敷衍。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安寧自嘲一笑的搖了搖頭。
她回頭喊安墨:“墨寶,好了沒有?再遲一些的話,你就要遲到了。”
“來了來了,媽嘛,你不要老催嘛,而且,你的嗓門這麽大,你都不可愛了!”安墨抱怨著從房間裏走出來。
安寧笑眯眯的看著換了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安墨,然後,她故意捏著嗓子,柔聲道:“我的親親墨寶寶貝,剛剛是媽咪錯了,媽咪跟你道歉好不好?”
一聽安寧捏著嗓音對自己說話,安墨搓了搓雙臂,搓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平時的安寧雖然粗魯點,但那是她正常的表現呀,每每安寧故意捏著嗓音對他說話的時候,那都是要發怒的前兆,雖然她不會真的打他或是罵他一頓,坑他一頓還是會的。
今天不知是誰惹安寧生氣了,讓安寧突然生了氣,讓他遭了這池魚之殃。
“媽……媽咪!”安墨努力擠出自認為最可愛的表情。
“媽咪又沒有做錯,我怎麽能讓媽咪道歉呢?我剛才……”安墨笑眯眯的解釋說:“是跟媽咪你開玩笑的,所以,媽咪你一定不會跟墨寶計較的,對不對?而且……我是真的快要遲到了。”
安寧剜了他一眼,把他的小書包提了起來,牽著他往門口走去。
看著安寧麵無表情的樣子,安墨心有餘悸的快走了兩步,跟上安寧的步伐。
上學救了他一命啊,他愛上學,非常非常愛。
安寧被夜塵那通敷衍的電話之後,不佳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公司裏。
進了實驗室之後,她便看到紀年年的頸項處有一處摩擦的傷痕,滲出的血已經幹涸。
那傷口看起來很新,像是今天早上剛弄出來的。
仔細的看了一下,她的脖子上還有兩個淤青的印痕,看起來……像是手指印?
她皺眉:“年年,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紀年年的手下意識的往脖子上放了一下,因為她的手上戴著無菌手套,手指沒有觸到頸子便放了下來。
她敏感的發現,在她問到她脖子上的傷時,紀年年的臉色倏變,裏麵有著怒意,連帶著對安寧的口氣也有點衝。
“與你無關。”
安寧聳了聳肩,沒有再繼續問。
既然她不想說,她也沒有必要問,而且,最近紀年年一看到她就像是吃了火藥似的,她還是不多問了,免得吃力不討好。
在安寧決定不理紀年年的時候,紀年年突然反過來向安寧開口:“Anddy!”
安寧轉頭看向她:“嗯?怎麽了?哪裏不懂?”
紀年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不是實驗中的問題,我有其他的問題想要問你。”
“你說,我洗耳恭聽!”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夜塵?”
對於紀年年的問題,安寧覺得有些意外。
她微笑道:“我喜歡他又怎樣,不喜歡他又怎樣?”
紀年年臉拉了下來:“你不喜歡他那就沒事,但是,如果你喜歡她的話,我要你立馬停止喜歡他,以後再也不與他來往!”
安寧好笑的看著她。
“我能問為什麽嗎?”
紀年年冷冷一笑:“為什麽?還能為什麽?他就是一個人渣,毀一個女孩的一生,這樣的人,他配有人喜歡嗎?啊,對了,他應當沒有告訴過你吧?他以前玩弄過一個女人,你知道那個女人的下場是什麽嗎?家破人亡,一無所有,你想跟他在一起,要想清楚,否則,以前的那個女人,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安寧皺眉。
“你的這些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
“不是我聽來的,而是我親眼所見!”紀年年一字一頓:“我親眼看到他在酒店裏毀了一個女人的清白,他離開之後,那個女人就因為他身敗名裂,進而失去了自己的親人。”
紀年年的話裏,字字透著恨意,一字一頓,表情認真,不像是在撒謊。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是誰,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你。”紀年年冷嘲熱諷道:“不過,你想跟夜塵來一場家破人亡、一無所有的感情戲碼,我不攔你,因為那是你自找的。”
“我要怎麽相信你?”
“嗬,那你隻要問一問夜塵,他有沒有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過,不就行了?”紀年年一副不想再說了的表情:“我話就說到這裏,要不要跟夜塵在一起,你自己決定,當然的,你不跟他在一起最好,如果你打算再跟他在一起,我隻會更加鄙視你。”
說完,紀年年就開始低頭繼續處理她的實驗,不再看向安寧。
這時的安寧,陷入了沉思之中。
對於夜塵的過去,她知曉的並不多,雖然與他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她相信夜塵並不是紀年年口中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