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從紀年年的話中抓到了重點。

她的偶像,身敗名裂、家破人亡,這是怎麽回事?

夜塵挑眉:“你這句話從何說起?”

“六年前那天晚上的事情,難道……你都忘了嗎?”紀年年冷冷一笑的朝他質問。

提到六年前的那天晚上,夜塵的臉色陡然陰沉了幾分:“你是說,六年前?”

“對,六年前,明朝大酒店,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你從她的房間裏走出來,夜總在那個房間裏麵曾經做過什麽,想必夜總你的心裏一清二楚。”紀年年一字一頓的朝他指控:“你可知道,六年前你做的事,讓她因為這件事失去了最親的親人,身敗名裂,還被逐出國,她明明該是高高在上的,就是因為你,她變得一無所有,任人踐踏。”

夜塵掌心微攏:“所以,你知道她是誰?”

紀年年看著夜塵的時候,全身充滿了警惕:“你還想做什麽?你已經毀了她,難不成,還想再對她落井下石嗎?”

“你說的那個人,她不過是與人配合設計陷害我而已,她又怎會無辜?”

“陷害你?你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吧?她有未婚夫,有美好的家庭,她是她家人的掌上明珠,如果沒有那件事,她完全可以平步青雲,就因為她被你……因此被她的家族厭棄,身敗名裂,是你,是你毀了她。”

紀年年冷笑:“要說設計陷害,我看是你迫害了她吧,就因為她被人發現毀了清白,她的未婚夫與她退婚,親人受刺激慘死,難道不是你聯手賤人一起陷害她?”

夜塵的臉色微變。

六年前的事情,因為他當時被藥性控製,記憶並不太清楚,隱約中感覺那天晚上那個女人好像是第一次,又因他是被人設計,怕中了陷阱,便匆匆離開,並毀了那時的監控,並讓人處理了陷害他的人。

他一直認為,那個女人與陷害他的人是一夥的,所以,對那個女人也是厭惡至極。

如果紀年年的話是真的,六年前的事情難道有什麽隱情?

或許,找到那個女人的話,就可以弄清楚六年前的事。

“她人在哪裏?”

“嗬嗬,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別說她不知道了,就算她知道的話,也絕對不會告訴夜塵的。

“條件!”

“你說什麽條件?”

“你想要什麽,才會將她的身份和現在的住址告訴我?”

“我剛剛說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紀小姐,如果我記得不錯,剛剛是我救了你,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現在已經被人帶走,恐怕……已經沒命了。”

一提到這個,紀年年就覺得渾身的不舒服,為什麽救她的人會是夜塵,而不是別人?老天爺是純粹的想惡心她嗎?

“早知道這個車裏坐著的人是你,我是不會上你的車,還有,你想知道我女神到底是誰,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你把車子停下,我要下車!”跟夜塵待在一個車裏時間久了,她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

夜塵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囑咐蘇時:“靠邊停下!”

蘇時將車子停在了馬路邊上,車子剛停下還同有停穩,紀年年就立刻打開車門下了車。

因為她下車的位置是在車子的左邊,左邊還有車子在行駛,她打開車門的時候,沒有看車子,左邊正行駛中的那輛車因她打開車門的動作,嚇得趕緊打方向盤讓開,險險的差點與左邊的車子撞到,然後急刹車停了下來。

司機將車子停下之後,便探出頭朝紀年年破口大罵:“沒長眼啊,下次老子再看到你從左邊下車不看路,老子直接撞死你。”

紀年年沒有和那名司機理論,因為確實是她理虧,然後便從車後繞過往馬路邊上走去了。

那司機見紀年年走開了去,罵罵咧咧的重新發車離開了原地。

很快,紀年年便攔了一輛車子離開了原地。

待紀年年離開之後,夜塵的車子裏便陷進了一陣低氣壓。

此時的夜塵臉色極度難看。

紀年年的話一直在她的耳邊回**著。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六年前那個女孩的人生就是被他所毀,雖然這些年,他也確實迫害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很多都是因自己的貪欲所致,罪有應得,他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他追求安寧的時候,一直覺得自己這一生問心無愧,但現在……他有點動搖了。

深吸了口氣,他掏出手機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喂,想辦法找到六年前楊總的助理,我有些話要問他。”

楊總,就是六年前設計給他下了藥,想要迫害他的人,他那晚離開酒店之後,就對楊總展開了瘋狂的報複,數年前,楊總早就已經自殺身亡,唯一知道當年內情的,就隻有楊總的助理。

當年楊總的助理也被他設計投進了監獄裏關了幾年,後來他的人沒有再關注這件事,按理說,楊總的助理應當早就已經出獄了。

如果能找到他的話,或許就能得知六年前的真相,他要確定,紀年年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蘇時將車子駛到了安寧的小區門前停下。

夜塵坐在車內,透過窗子看向小區內的某一棟高層。

“開車,回公司!”夜塵冷不叮的開口道。

蘇時詫異:“夜總,您不等安小姐了嗎?”

“回公司!”

低沉的三個字,透著無形的壓力,蘇時不敢再問,趕緊發動了車子離開原地。

安寧準備出門時,將毛巾搭在陽台的晾衣杆上,不經意的轉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眼睛的餘光便瞥到一輛熟悉的車子。

安寧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確定停在小區門口的車子是夜塵的。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了起來。

突然的,那輛車子發動了起來駛離了原地。

看著在小區門口處漸漸遠離的車子,安寧皺了下眉,然後自嘲一笑。

大約是她想多了,夜塵的車子會停在她的小區門口大約隻是路過。

轉身看到沙發上疊好放在那裏的衣服,她的眸子動了一下。

那是夜塵之前留在她家裏的衣服,她已經洗幹淨晾幹疊好,一直放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不如讓他順手拿走好了。

想到剛才的車子,她便給他打去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