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紀年年剛從自己的出租房裏出來,準備去公交站台乘車趕往公司,才剛出她所租房子的小區大門,便看到馬路邊上停了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

麵包車麵向路肩這邊的車門打開著,一名有著絡腮胡子的高大男子坐在麵包車的椅子上抽著煙,煙頭的火星忽明忽滅。

起初,紀年年並沒有在意那輛麵包車。

因為這小區門前以前也有過將麵包車停在小區門區門前送貨接貨的人。

她剛要從那輛麵包車旁邊的人行道上經過,突然,坐在麵包車上的那名絡腮胡子男人,突然掐滅了煙頭,然後從麵包車上走了下來。

同那名絡腮胡子男人一起從麵包車上走下的,還有另一個男人。

紀年年見他們兩個朝自己的方向走來,以為他們要找的人在她的身側,剛想快走兩步,為他們讓路,突然那兩個人快走了兩步,一人把住了她的一條手臂。

她一下子便反應過來,張口便想要叫喊,但是,她還沒有開口,嘴巴就被人捂住。

接下來,那兩個男人將她往麵包車的方向拖,她的小身板力道自是敵不上架住她的那兩名大漢。

末了,她輕易的便被拖到了麵包車上,從他們下車到將她拖上車,隻有幾秒鍾的時間,馬路邊上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呆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竟沒一人個人上前來阻止,漠然的看著她被帶上麵包車而視若無睹。

紀年年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帶上車,而無法反抗,又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麵包車門被人關上,隔開了她所有的逃路。

等車子開走了,紀年年使力扭頭,使得捂住她嘴巴的那個男人捂住她嘴巴的力道鬆了些,她趁機一口咬住那個男人的掌心內側,立刻疼的那個男人將自己的手掌縮了回去。

“你們……是什麽人?”嘴巴一恢複自由,紀年年就馬上開口問:“為什麽要綁架我?指使你們綁架我的是什麽人?”

被紀年年咬了一口的男人,看著掌心中被咬出的血牙印,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能咬出血牙印,可見她剛剛有多用力。

他捏住紀年年的下巴,猙獰著臉道:“我勸你最好乖乖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所以,你要恨就恨那個要綁架你的人,至於什麽人要綁架你,那就隻能怪你以前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有人想要滅你的口。”

紀年年的臉色變得困惑了起來。

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事?她是半點印象也沒有。

到底是什麽人想要綁架她?

不管是誰要綁架她,但她明白一點,如果車子到達了目的地的話,她可能就活不成了。

不行,她現在還不能死,她還沒有找到她的偶像顏晚安,她還沒有看到顏晚安昭雪,拿回屬於她自己的東西,她不能死。

旋即,她認命了般的不再掙紮,乖乖的坐在了車裏,整個人虛脫了般的將頭靠在前麵椅座的靠背上。

那兩名攫住紀年年的男人,看到紀年年不再掙紮了,心下放鬆了幾分,以為她是認命了,手上的力道便也鬆了幾分。

不一會兒之後,紀年年趁著車上的人都放鬆的當兒,身形極快的從兩名攫住她肩膀的人手中掙脫,跳到了副駕駛位。

整個車上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駕駛座上的司機見狀,便伸手去抓紀年年,紀年年仗著現在車子還在行駛中,故意將方向盤轉了半圈,隨著方向盤的移動,車頭也迅速轉開,司機下意識的用雙手去扶方向盤,險險的將方向盤扶正。

電光火石的瞬間,紀年年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不顧車子還在路上行駛,直接跳了下去。

馬路是雙向三車道,他們所行駛的是中間的車道,現在是上午,路上的車子很多,右邊的車道上也有車子在行駛,她跳下去的時候,恰好逼得後麵的一輛車子停了下來。

因為車速有些快,她跳下來的時候,身體撞擊到地麵,疼的她差點昏了過去,好不容易爬起來,便看到麵包車也已經急刹車停了下來,剛才捉她的那兩個大漢也從車上走下來,往她的方向追來。

她驚恐的看著那兩人,而她剛剛跳下車的時候,腿傷到了,現在腿上疼的鑽心,根本沒法跑遠。

看著近在眼前被她跳車逼停的車子,求生的本能,令她往那輛車子奔去,跑到駕駛窗外,拍開了窗子:“求求你,救救我,他們是壞人,是綁匪,他們想綁架我,求求你了!”

車後座一道聲音響起:“上車!”

眼看那兩人已經快要走到自己身邊,她迅速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坐上車後,她便趕緊催促司機:“司機大哥,你趕緊開車吧!”

然後,她又看向身側的男人,因為車內的光線很暗,看不到身側的人是誰,隻能感覺到一股壓力,讓她渾身不舒服,但還是感激道:“真的謝謝您!”

司機剛要把車往前開,那兩個人便攔在了車前擋住了他們兩人的去路。

其中一人走到司機蘇時的車窗外,凶巴巴的指著蘇時罵罵咧咧。

就在這時,幾名黑衣保鏢突然出現,那兩個人看到那幾名保鏢,臉色倏變,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能惹的人物,嚇得趕緊逃回了麵包車上去,並迅速開車駛離了原地。

紀年年有些疑惑,自己隨便找了一個人,居然還是隨身帶著保鏢的大人物。

她的運氣也太好了,如果她運氣差一些,被他們抓去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她感激的看著身側的人:“再一次謝謝您,一會兒您把我放在路邊上就可以了,我……”

紀年年感激的話,在看清了站在身側人的臉時卡在了嗓子眼,表情驟然僵住,然後瞠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俊美側臉。

夜塵,怎麽會是夜塵。

所以說,剛剛救了她的人,居然是夜塵。

“怎麽是你?”紀年年臉上一副吃了蒼蠅似的惡心表情。

如果救她的人是夜塵,她還寧願被人帶走,至少她不會惡心。

夜塵將紀年年臉上驟變的情緒全部看進眼中。

“紀小姐,我們似乎無冤無仇。”

“怎麽可能會無冤無仇,如果不是你,我的偶像就不會身敗名裂,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