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下來……夜塵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怎麽能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呢?

坐在夜塵右側的安寧頓時臨危正襟,筆直的坐正了身體,目不斜視,深怕被這個包廂裏麵的兩個女人發現了端倪。

夭壽了,夜塵他不去隔壁用餐,突然跑來跟他們拚桌做什麽?而且……以夜塵的身份,應當不屑與拚桌才對,現在卻與她和羅菲拚桌,怎麽看怎麽詭異。

她眼睛的餘光往羅菲那裏看去一眼,後者已經欣喜萬分,雙手捧著臉直勾勾的盯著夜塵瞧,兩隻眼睛一眼看去的花癡。

楊珊珊是與夜塵一起過來用餐的,本來她以為自己可以與夜塵一起單獨用餐,那樣也可以借機培養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誰知,夜塵卻突然跑過來要跟安寧他們一起拚桌,這與她原本的計劃相悖,更別說,與安寧同桌的還是她非常討厭的羅菲。

她看著已經坐在桌邊的夜塵,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道:“阿塵,我們兩個的包廂在隔壁,而且,我們的包廂是提前訂好的,如果我們不去的話,不太好吧?”

夜塵淡淡道:“把隔壁的包廂退了!”

恰好服務員在上菜,夜塵吩咐服務員再重新拿三份菜單過來,順便把隔壁的包廂給退了,服務員重新送上了三份菜單,便安排了退包廂事宜。

看著服務員已經聯係好大堂那邊把包廂給退了,楊珊珊的眸底閃過一絲惱意,最後,隻能在夜塵的身側坐了下來,她尷尬的笑著說:“那就打擾了!”

眾人都坐了下來,隻剩盛譽一個人還在站著。

他一直都在猶豫坐在哪裏。

他是來找安寧的,原本他該坐在安寧旁邊的,但是,現在安寧的左邊坐著夜塵,右邊坐著羅菲,他再與安寧坐在一起已經不可能了。

坐在羅菲身側的話,有點不太合適,畢竟羅菲是女孩,他怕自己坐在羅菲的那邊,安寧會吃醋,但是,不坐羅菲身邊就隻能坐在夜塵的身側,可夜塵一眼看去也不是一個好相與的,特別是夜塵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息,便令他卻步,不敢去坐在他身側。

但是,他又不可能不坐下來,便站在那裏猶豫了。

在他猶豫的當兒,楊珊珊也坐下了,恰好就坐在了夜塵的左側。

這個包廂是六人位的,現在隻剩下兩個位置,他要麽坐在羅菲身側,要麽坐在楊珊珊身側,最後,他猶豫了一會兒,在楊珊珊的身側坐了下來,正好坐在了安寧的對麵。

這個位置雖然離安寧遠了,可楊珊珊是同夜塵一起來的,是夜塵的女伴,這樣,安寧應當就不會誤會吃醋了。

待大家都坐了下來,整個桌子上的氣氛顯得相當詭異,就連在他們包廂裏待服務的服務員也是渾身的不舒服,隻等著客人點完餐,她趕緊出去。

羅菲花癡完了夜塵之後,目光轉到了楊珊珊,裏頭夾帶著一股冷意,冷嘲熱諷道:“真是巧啊,楊小姐,這家酒店的菜味道不錯,你呢,隨便點,我請客!”

楊珊珊看也不看她一眼:“我不需要你請客,既然是拚桌,我們AA好了,我可不喜歡占旁人的便宜。”

“也是,楊小姐這麽清高的一個人,怎麽好意思占其他人的便宜呢?反正平時的便宜占得太多了,也不在乎少這一次兩次的!”

楊珊珊捏著菜單的手驟然緊了幾分,抬頭厲然睨向羅菲:“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楊小姐應當心知肚明才對,還需要我一一挑明嗎?”羅菲語氣不善的朝她挑明,擺明了一副打算找她挑事的態度。

若是在平時,楊珊珊一定向羅菲懟了回去,但是,她的身側現在有夜塵,夜塵還是她一直喜歡的人,她不能與羅菲對峙,這樣會拉低自己的身價,影響了她在夜塵心目中的形象。

這羅菲也是仗著她現在身側有夜塵在,不會與她辯駁,才會這麽肆無忌憚的挑釁她。

心裏雖然已經是怒火三丈,但她還是隻能忍下來。

“羅小姐,我今天是來這裏吃飯的,有些事情,我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她轉頭看向夜塵,盈盈笑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輕聲詢問:“阿塵,你想吃什麽?”

夜塵沒有看她一眼,直接在菜單上點了兩道菜,然後便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楊珊珊感覺到有些尷尬,尷尬之餘,憤憤的瞪了一眼不坐在不遠處朝她露出幸災樂禍表情的羅菲一眼,然後也點了兩道菜,便讓服務員把她的菜單給收走了。

最後,盛譽也點了兩道菜。

點完菜的盛譽,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他派去迎接貴賓的人打來的,是說Jos已經到了,問他下不下去迎接,盛譽直接說自己有事,便把電話給掛了。

笑話,與他同桌的人可是夜塵,更別說還有楊氏集團的千金楊珊珊,羅氏集團的千金羅菲。

一桌的大佬,讓他倍感壓力山大。

盛譽正不知怎麽開口的時候,羅菲冷不叮的將苗頭轉向了他開口問:“我剛剛聽你跟Anddy的對話,你跟Anddy是怎麽什麽時候認識的,是怎麽認識的?”

盛譽麵色有些尷尬:“我跟她都是陪朋友相親認識的。”

羅菲直接拆穿了他:“你們兩個都是陪朋友相親,結果……你卻看上了同樣陪朋友相親的Anddy?”

盛譽理直氣壯的承認:“是,我當時,一眼看到她,就覺得她是我的真命天女!”

安寧:“……”

握草,真命天女,大哥,你就放了我吧!大家繼續單身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彼此傷害呢?

盛譽感覺自己剛說完,就感覺兩道森冷的目光淩厲的朝他射來,感覺到目光的主人,盛譽心下一陣緊張,不知自己剛剛說錯了什麽,夜塵為什麽用那種恐怖的目光盯著他,他隻不過是講述了自己認識Anddy的過程,好像沒有惹到夜塵吧?

“那你知道她有離過婚有了一個孩子嗎?”羅菲說這句話,並沒有貶低安寧的意思,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當然知道,但是,我覺得,這不影響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羅菲並不知夜塵與安寧之間的關係,也沒注意到夜塵的表情,直接舉起自己麵前的茶杯朝盛譽道:“那兄弟,祝你早日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