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珊珊麵無表情的直視她的眼睛:“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在開玩笑嗎?”
楊珊珊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可她說的話,就像是在開玩笑啊。
楊珊珊剛剛說她受到的教育,全部都是最好的教育,她還真的信了,現在看來,她在學校裏學的那些,都是假的吧?
安寧一本正經道:“楊小姐,我知道您因為夜總所說的話,可能受了點刺激,但是,我還是想說,您剛剛的這個提議,很抱歉,我不能苟同,我不能答應你。”
“我沒有讓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要我答應他,跟他在一起?”
“我是說了,但是,我並沒有讓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他是因為追不到你,所以,心裏有遺憾,但是,如果他追到了,自然不會珍惜,再然後……”楊珊珊麵容有些陰險:“隻要你轉頭再喜歡上其他的男人,與他提出要分手,到時候,他就會自尊心受損,然後,不會再癡迷於你,繼而與你劃清界限,再也不與你來往。”
安寧:“……”
她感覺,楊珊珊並非是什麽商貿專業的,而是編劇係的,否則,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荒誕的話來?
在自己被雷得不行的時候,她忍不住道:“楊小姐,你確定是認真的嗎?”
“從你進來之後,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那就是她今天沒有帶腦子出門,或者,她現在是在夢遊,所以,才會聽到這些奇怪的話。
“可是,楊小姐,我還是希望您慎重考慮一下,要不,您先考慮著,我先回去等著,什麽時候您確定了之後,再叫我過來,我們再詳談。”
楊珊珊一臉被侮辱了般的表情。
“我不用再考慮了,隻要你按照我所說的去做就行。”
“可楊小姐,如果事情並不如您所說的那樣發展呢?”
楊珊珊一臉鄙夷的看著安寧:“夜塵現在會被你所迷,隻不過是因為你的皮相,可是,這個世界並不是隻看臉的,我不相信他會有那麽昏庸,會真的跟你這樣什麽都沒有的普通人在一起,他現在隻是欠缺一個清醒的點,等他清醒之後,自然不可能再選你,我了解他!”
楊珊珊一句她了解夜塵,就把安寧要說的話,全部都給堵死了。
安寧又問道:“那麽,楊小姐,我還請問,如果我為甩掉夜塵跟其他人在一起了,那夜塵突然轉過頭來報複我,我該怎麽辦?”
“這件事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靠,說到底,楊珊珊就是想拿她當試驗品,就算失敗了,那也全是她的錯,因為,這是她一手鑄成的。
“楊小姐,這畢竟是件大事,您能容我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吧?”
楊珊珊也覺得,安寧找了其他男人,甩掉夜塵之後,會激起夜塵的怒火和報複,有點強人所難,便道:“可以,我可以讓你好好的想想,但是,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
“楊小姐,一個星期吧!”安寧討價還價。
楊珊珊皺眉:“那就一個星期,一個星期之後,希望我能聽到你肯定的答複,好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楊珊珊對安寧微微的笑了一下。
這一笑卻是讓安寧毛骨悚然。
楊珊珊說是讓她回去考慮,但是,在她那裏,她要的就隻有肯定的答複,如果安寧的答複是否定的,楊珊珊肯定不會同意,甚至……會開始對她展開報複。
今天的楊珊珊,可以說是間接的威脅她接受她的要求。
她皮笑肉不笑的答:“好!”
“那你可以走了!”楊珊珊朝安寧揮了下手。
“那楊小姐,再會!”
說罷,安寧起身離開了楊珊珊的辦公室。
在出去的時候,門未關嚴時,她耳尖的聽到了有東西落入垃圾桶裏的聲音。
她沒有打開門回頭去看,因為那聲音她隻是聽一下便知道是什麽東西。
是她送來的定製香水,被楊珊珊丟入垃圾桶裏的聲音。
那香水是楊珊珊定製的,錢也已經付過,她用或不用,丟或不丟,都是楊珊珊的權利,她無權過問,她隻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反正,她心底裏早就明白,楊珊珊會找她定製香水,隻不過是個幌子而已,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找她定製香水。
更何況,她那裏有國際知名調香師的作品,會覺得用她的香水,是降低自己的身價和品位。
唉,她那瓶子是公司的設計師為她專門設計定做的瓶子,挺好看的,就這樣被扔,可惜了。
出了楊氏集團之後,她依然覺得楊氏集團這一行有些心驚膽顫。
頭疼啊,一個星期後要怎麽回答楊珊珊呢?
她是肯定不可能答應楊珊珊的,要怎麽回答她,既能不招惹夜塵,又不惹惱楊珊珊?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啊。
算了,還是回去之後再好好的想想吧。
安寧回去公司之後,便直接進了實驗室。
看到安寧穿了白大褂和無菌手套,戴了口罩進來,站在實驗室裏的紀年年掃了她一眼,冷嘲熱諷道:“調香師親自給顧客送香水,果真與我偶像一點兒也不像。”
紀年年就像是長在象牙塔裏,沒有受過挫折的孩子,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個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要想在一個企業裏生存,除非成為最頂層的人,否則,你就隻能聽令行事。
“我讓你完成的二號實驗析出怎麽樣了?”
紀年年隨手把一個試管遞給了安寧:“東西在這裏!”
安寧將試管拿了出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成色,嗅了一下味道之後,點了下頭。
“二號再做一遍析出,你把三號材料的比例再多加十分之一,然後再將析出的結果給我。”
“好!”
雖然紀年年不滿安寧,可是,她一開始做實驗調香,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睛裏全是火熱。
一個調香師,首先必須要愛這份職業,才能成為一名好調香師,紀年年便具備這樣的條件,將來,她定能成為一名好的調香師。
快到下班的時候,安寧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墨寶,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你在哪呢?”
安墨童稚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媽咪,你快下來,我在你公司大樓的門口!”
這小家夥,居然跑來接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