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安寧特地用了強調的語調,阻住了紀年年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是,安寧在說句話的時候,心裏很是緊張,所以,她握住安墨手的力道很大,導致安墨吃痛。
安墨輕叫出聲:“媽咪,你握疼我了!”
安寧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力道大了,傷到了安墨,令她心底裏下意識的心疼,趕緊鬆開了安墨的手,輕輕的對著他的小手吹了吹:“對不起啊,寶貝,是媽咪弄疼你了,現在還疼不疼?”
安墨笑吟吟的朝她搖了搖頭。
“媽咪,我已經不疼了!”
安寧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安墨柔嫩的臉蛋:“乖~~”
紀年年整個人還沉浸在安寧的話裏,有點受不了她話的刺激。
而安寧的這句話,也相當於提醒她,她並不是顏晚安,隻是一個與顏晚安相似的人而已,令她再一次失望了。
看到了紀年年的表情,安寧方鬆了口氣。
剛剛她差點嚇死了,如果安寧當著安墨的麵說出了什麽,讓安墨懷疑的話,那就不好了。
這些年,她一直刻意不願意再提當年的事,並不是因為她一直走不出當年的陰影,而是因為安墨。
她不想安墨因為當年的事自卑,更甚至因為這件事,受到其他同學的排擠。
雖然他是因為意外的事件而出生的,可在她的心裏,他卻是她這一生最珍貴的禮物,也是最好的兒子,沒有人能夠取代。
也因此,她寧願與全世界為敵,也會盡自己所能的保護他。
見紀年年在那裏一個人陷入了痛苦之中,安寧也不再理會她,她牽著安墨的手一直往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安墨有些奇怪的問安寧:“媽咪,你為什麽要對剛剛的那個阿姨撒謊?”
“嗯?撒謊?撒什麽謊?”
“你六年前的時候,明明就在海城市啊,並不在國外,可是,你剛剛跟那個阿姨說你六年前的時候,一直在國外,難道不是撒謊嗎?”安墨清澈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安寧,歪了歪小腦袋,看起來很是迷惑的樣子。
媽咪一直告訴自己,要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
但是媽咪卻在對別人撒謊,這才是他疑惑的地方。
安寧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讓安墨質疑了。
她穩了穩心緒,微笑且認真的解釋:“墨寶,媽咪以前教你要做一個誠實的好孩子,可是,有些時候呢,麵對有一些人時,需要一些善意的謊言,就比如說,剛剛的那個阿姨,她把媽咪給認錯成了另一個人,一直認為,媽咪就是她認識的那個人,而那個人他們六年前認識,為了不讓那個阿姨鑽牛角尖,所以,媽咪才會撒謊,這也是為了她好,就跟你受傷了之後,不想告訴媽咪,告訴媽咪你沒受傷是一樣的。”
這樣解釋,安墨便懂了,他的小腦袋點了點:“媽咪,那我明白了。”
“乖寶貝,你明白了就好。”
說完,安寧牽著安墨繼續往前走。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告訴安墨真相的。
而被安寧牽住的安墨,心裏已經埋下了疑惑的種子。
雖然媽咪告訴他,剛才她對那個叫年年的阿姨說,那些騙她的話,是善意的謊言,可她總有種感覺,媽咪是在故意騙那個阿姨,並不像是什麽善意的謊言,而是隱藏著些什麽。
但媽咪說那是善意的謊言,他就暫且信她,就算她真的撒什麽謊,那也是為了他好。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媽咪做很多事情都是為了他,應當不會做什麽對他不利的事,這麽想著,他的心裏就舒服了許多。
再說了,他也有騙媽咪的東西,他們兩個之間,也算是扯平了。
一想著夜叔叔說的,他一定會想辦法跟媽咪在一起,他的心裏就甜滋滋的,真的希望那一天盡快到來呀。
隻不過,夜叔叔說了,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媽咪,否則的話,他真想把這個驚喜第一個分享給媽咪。
另一邊,盛氏集團。
顏傾城找了各種方法,終於說服了顏章簽下了一個項目啟動資金的審批文件。
而為了這次的資金審批文件,顏傾城也跟顏章誇下了海口,自己的新品質量一定會達到盛門比香大賽的頂級水平,也一定能拿下盛門比香大賽的冠軍。
本來,顏章對她即將拿下華盛集團的事,卻總是失敗而歸一直很不滿,但是一聽到顏傾城說她一定會贏得比香大賽的冠軍,他才同意答下某個項目啟動資金的審批文件。
事實上,顏傾城與分公司負責人之間有聯係這件事,他並非是無所謂,隻不過,他們之間的動作一直無關痛癢,他才一直沒管。
顏傾城也沒有因此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他也沒有理由去管這件事,便任由他們去了。
這一次顏傾城突然來找他要審批,再加上這次的審批確實該通過了,他才藉由這個原因,讓顏傾城做下保證來。
顏傾城一直以來過得太順了,頂著盛氏集團大小姐的名頭,卻一直沒有新品,結果,剛上了個新品,又鬧出了臭香門,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已經放棄了,可是,這顏傾城是他的親生女兒,又是唯一的女兒,就算她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他也要扶上去。
他借機朝她施壓,也是為了讓她有點壓力,能盡全力拿下這次的冠軍。
隻要顏傾城能拿得這次的冠軍,就能堵住那些盛門長老的嘴,省得他們一直以顏傾城的能力為由,借機削弱他在公司的勢力。
早知顏傾城的能力這麽差,當初……他就不該將顏晚安剔出盛門比香大賽。
起碼,有顏晚安這個有著盛門血統的人在,他在董事會也不至於一直多方受壓。
可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
不過,如果所有的事情再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將顏晚安逐出國。
如果他不逐她,她手上的股份勢必會落入盛家的其他人手中。
大權,當然是要落入自己的手中,才更踏實。
他在盛家當牛做馬、低聲下氣了這麽多年,這些東西……都是他應得的,就算是他的親生女兒,也不能阻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