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聲?
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鍾聲?而且,這鍾聲聽起來有點像是那種古銅鍾的撞擊聲。
一般情況下,有這種聲音的地方,大多是在寺廟,難不成……她現在是在某一個寺廟中?
如果是寺廟的話,這裏的人應當挺多才對,隻要有人靠近這裏,她就能尋機呼救叫人。
可惜的是,她在井底等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井口的光越來越暗了,也沒有等到半個人靠近。
等待了的這一天時間裏,她也確定,這裏應當是廟中罕有人煙處,否則,對方也不會放心把她扔到這裏,她現在能靠的也隻有自己。
而在她等待的時間裏,仍然不停的努力挖洞。
到了井口的光亮全部消失時,她距離井口大約隻有兩米多的距離了,她眼中的希望之光也越來越強烈。
她坐在井底靠著牆壁休息,抬頭望著井口。
挖了一天洞的她,沒有進食,也沒有水喝,她已經疲憊至極,爬到井壁上挖一個洞之後休息的時間也越來越長,眼看就要挖到頂上了,她的心裏生出了一股激動來,她打算了,待會兒,她一口作氣,直接把最後幾個洞全部挖了,最多一個小時,她就可以從這裏逃出去了。
想到這裏,她便拿起石頭起身準備爬上去繼續挖洞。
就在她準備站起身時,突然,她的腳邊傳來了一陣窸窣的聲響。
她皺了下眉。
這個山洞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一隻老鼠,這是她昨晚就發現的。
但是,自從她和夜塵一起去過了幽門之後,她害怕老鼠的病症就已經痊愈了,這一天下來,也是這隻老鼠陪著,才讓她不寂寞。
聽到那陣聲響,她以為還是那隻老鼠,便笑著彎腰對著聲音的方向道:“你是不是在對我加油打氣啊?謝謝你,我一定會加油的,等我出去之後,就把你帶回家去,到時候我養著你,好不好?”
安寧一個人在井底仿佛自言自語吧,說完,她便準備離開原地。
但是,當她剛剛舉步,突然地上窸窣的聲音更響了,緊接著,她的小腿上便是突然一陣刺痛。
她反射性的甩腿,將咬她的東西甩了出去。
她的臉色倏變。
是蛇,而且,從腿上的感覺來看,咬她的那條蛇,還是一條有毒的蛇。
感覺到窸窣的聲音再一次逼近,她迅速出手,一把捏住了欲再一次咬她的蛇的七寸之處,然後毫不留情的順著七寸往上,捏碎了蛇頭,再用力一扯,便將蛇頭跟蛇身分家扔在一旁。
她將蛇扔在一旁,緩緩的沿著牆壁坐了下來。
該死的,這蛇毒漫延的好快,她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在慢慢的在被麻痹。
她就剩最後的兩米距離,就可以離開這鬼枯井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一條毒蛇卻突然竄了出來咬她。
她在這井底待了一天的時間,竟然沒有發現它,而因此失了警惕,被它咬中。
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根本不可能再繼續去挖洞。
一股絕望感油然而生。
她安寧不會就這樣死在這裏吧?
她大仇未報,仇人還在海城市作威作福,她還沒有看到安墨長大成人,還沒有……見夜塵最後一麵。
感覺好不甘心啊。
明明,就隻剩下最後兩米了。
這條蛇也不知是什麽品味,毒性挺烈,這才沒一會兒的時間,她就感覺身體不受控製,眼前也開始出現一幕幕的幻覺。
她的思緒好像又回到了她回到了盛園裏,那裏有外公,有媽媽,有安墨,還有很多的叔叔、伯伯、舅舅和姨媽等圍在她的身邊。
她又看到了外公和媽媽的笑,安墨摔倒之後,媽媽將他扶起來,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小安墨叫媽媽外婆,那畫麵……好溫暖啊。
在安寧陷進幻覺中時,夜塵一行人抵達了海城市外三公裏南山的南山寺。
夜塵抬頭看了一眼‘南山寺’的門牌,臉色陰沉至極。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千醉給他打電話,幽門的人查到,昨天晚上有人鬼鬼祟祟的進了南山寺,而那些人昨天晚上在城中村附近出沒過,而幽門的找到那幾個人的時候,那幾個人都已經被人滅了口,聽說,他們帶人進了南山寺,那個人是被從城中村帶出的,那個人應當就是安寧。
今天一天的時間,夜塵已經接到了類似的好幾個消息,但是,最後都是假消息,一直沒有找到安寧。
距離安寧失蹤,已經一天一晚的時間,而在找人的這段時間,夜塵整個人幾乎是陷入了地獄模式,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煞氣。
看著夜塵一行人凶神惡煞般的,南山寺守門的兩名守門僧心裏都有些犯怵,可是,他們有他們的職責,隻能硬著頭皮將他們攔了下來。
其中一名守門僧指著他們道:“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佛門清淨之地,請你們立刻離開!”
夜塵的嘴角勾起邪戾的弧度:“寧寧在不在你們這裏?”
“寧寧是誰?我們寺裏沒有一個叫寧寧的人,你找錯地方了。”
“我接到了消息,寧寧就在你們這裏,讓開,我們要進去找人,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守門僧怒了:“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們這裏沒有一個叫寧寧的人,而且,這裏是佛門清淨之地,晚上不待客,你們若是不離開的話,我們就隻能報警了!”
夜塵不與他們廢話,直接給黑鳴使了一個眼色,黑鳴就已經帶著幾個人上前去將那兩名看門僧抓住控製在了一旁,然後,夜塵帶著人直接闖了進去。
南山寺很大,夜塵帶著人四周尋找,而寺廟中遮擋之物本來就少,很快就能將四處都找遍。
但是,夜塵的手下們均一無所獲。
當聽到最後一批找人歸隊手下的報告,夜塵臉格外的陰沉。
還是沒有。
難不成,千醉給的消息有誤,安寧並不在這裏?
可是,他剛進南山寺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安寧人就在這裏,可是,為什麽他的人去沒有找到呢?
一定還有什麽沒有找到的地方。
他不顧寺廟僧人的阻攔,直接在廟中四處尋找。
在尋到一處廢棄廟宇前時,遭到了強烈的阻攔:“這裏是我們南山寺創寺方丈以前的居所,任何人不得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