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破舊的廟宇,夜塵心裏那種強烈的感覺更明顯了幾分。
好像有什麽東西指引著他,安寧就在這裏麵。
夜塵欲往前走時,那些僧人再一次攔住他:“施主,這裏您真的不能進去,如果您真的要過去的話,就隻能踏過我等的鮮血過去。”
夜塵冷笑的看著麵前的人。
“你們南山寺要殺人,居然還可以冠冕堂皇,你們的佛門慈悲,都去哪裏了?”
一名年長些的僧人辯道:“我們南山寺從來沒有殺過人,你們給我們南山寺扣上這頂莫須有的帽子,就想讓我們南山寺背鍋,我們南山寺不認。”
“不認是嗎?我會讓你們認的!”
說罷,夜塵舉步繼續走上前。
那幾名攔在他身前的僧人繼續攔住夜塵,手裏各舉著一根僧棍,見夜塵繼續往前過來,他們立刻揮去手裏的僧棍,朝夜塵攻擊。
夜塵不慌不忙的躲過了他們的攻擊,片刻後,那幾名僧人已經全部倒在一旁,被旁邊的夜家護衛隊的保鏢們控製住,而夜塵依然穩穩的站在原地,在那些僧人憎恨的目光中,夜塵拿著手電筒踏進了破廟宇中。
穿過前廳,一眼便看到裏麵已經半人高的院子,在這荒涼的院子中,依稀可見在中間有一口古井,井口的上方蓋著一塊圓形的大石。
而在井口旁邊的雜草有被人明顯踩踏過的痕跡。
夜塵的心尖一痛,迅速往古井的方向奔去,然後,將蓋在古井上方的大石井蓋用力推開。
井蓋雖重,但夜塵的力氣很大,很快便將它推開。
夜塵用手電筒往井下一探,一下子便將靠在井壁上的安寧看在眼中。
是安寧。
夜塵的心狠狠的一痛。
“寧寧,寧寧!”夜塵激動的大聲喊道。
夜塵的身後,黑鳴等人也進了來,自然也看到了井下的安寧,他迅速朝身後的人囑咐:“來人哪,趕緊拿繩子來。”
黑鳴剛回頭,就看到夜塵已經爬到了井口上方,驚道:“夜總,您要做什麽?”
不等黑鳴說完,夜塵已經縱身躍至了井中,黑鳴想拉已經拉不住。
因為井下有厚厚的樹葉,再加上夜塵在跳井之前有所準備,所以,他與安寧當時被扔下來的情況不同,他落入井中的時候,一點兒事都沒有,隻是腳步踉蹌了一下而已。
夜塵剛站定,便迅速抓住安寧的手,在確定安寧的手還是溫熱的時,他不安了一天的心髒,此時終於安定了幾分。
他慶幸道:“太好了,太好了,寧寧,你沒事。”
在找安寧的這段時間裏,他時刻都在害怕,害怕找到安寧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還好,她沒事。
他輕握住安寧的手,深情的看著緊閉上眼睛的女孩溫柔喚:“寧寧,我是夜塵,對不起,我來晚了,你醒一醒”
剛說完,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女孩的嘴唇泛紫,額頭上不停的冒著冷汗,這個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中毒了的模樣。
怎麽回事?
他往旁邊看去,然後便看到了被捏碎了頭,頭和身體分家的蛇屍體。
安寧中了蛇毒。
看樣子,她應當是剛被咬不久。
他立刻檢查起安寧來,手電筒在她的身上打量過,然後,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腿處。
他將她的褲腿拉高,便看到了小腿上明顯的蛇牙印,那印子泛紫還向外冒著黑血。
如果不盡快解毒的話,她很快就會沒命的。
可這裏離醫院還有段距離。
想到這裏,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暫行幫她祛毒的辦法。
此時,陷入幻境中的安寧,正沉浸在盛園的美好畫麵中,突然一道聲音在喚她。
“寧寧……寧寧……”
安寧?這是在叫誰?她不叫寧寧,她叫顏晚安,媽媽喜歡叫她安安,外公都是叫她晚安,安墨叫她媽咪,一定是這個人喚錯了。
她想要將那個聲音趕走,可是那道聲音卻如同魔音般,不停的在她耳邊響起,讓她不勝其煩。
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都說了她不叫寧寧,她叫顏晚安,為什麽對方還老是喚她寧寧呢?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急促,她的腦子裏依稀一些畫麵閃過,而且,她越來越覺得,那個喚她寧寧的聲音十分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不一會兒,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張俊美的臉龐。
他在麵對著她的時候,總是溫柔的看著她笑,叫她……寧寧。
夜……塵!
她的腦海中想到了這個名字。
夜塵。
她的意識漸漸的清明了幾分,也明白了自己此時的處鏡。
她剛剛應當是陷入了幻境中,而她真實是被困在古井井底,井底就隻有她一個人,她還被蛇咬了,中了蛇毒,很快就有可能死去。
夜塵不可能會在她的身邊,所以,她聽到夜塵喚她寧寧,應當也是她的幻境吧。
有人說過,人在臨死之前,就會想到那些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
而夜塵,也是她的渴望之一。
當她以為夜塵喚她是幻覺的時候,聲音再一次在耳邊清晰。
“寧寧,醒過來,看看我,我是夜塵,寧寧。”
為什麽這個聲音這麽真實?而且,她的臉頰也仿佛被人溫柔的捧住,那寬大掌心的溫度,讓她感覺好溫暖啊。
如果這是幻覺的話,那就讓她在這種美好的幻覺中結束吧。
她好想看清他的臉。
她努力的睜開眼睛,然後,便對上了夜塵焦急又擔心的臉。
她皺眉。
這幻覺真是太真實了。
看著眼前的夜塵,她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夜塵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安寧,慶幸道:“太好了,寧寧,你總算是醒了,你沒事了!”
夜塵一把將安寧緊緊的抱在懷裏,力道很大,深怕手鬆了,她就又再一次離開了。
安寧感歎道。
這個擁抱的感覺也好真實啊。
不過,既然這是自己的幻覺,那麽……她也可以做一些平時在現實中不能做的事吧?
另一邊,安寧睜開眼睛之後,一直沒有任何反應,這讓夜塵再一次擔心了。
他捧著安寧的臉,小心的探問:“寧寧,你說句話,不要嚇我!”
安寧咧開唇笑了,然後探身向前,摟住了夜塵的頸項,將自己的唇精準的對上了夜塵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