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寧的話裏,夜塵能感覺到那種母親對孩子的感情。

而他也相信,她也一定能做到。

如果,有什麽東西會傷到墨寶,她也一定會第一個衝出去,這就是母親。

看到現在的安寧,他也能理解安寧為什麽喜歡他,卻還是一直強硬的拒絕他,一丁點機會也不給他。

如果解決不了安墨的問題,安寧可能就會永遠不能接受他。

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淡定,他目光仍灼灼的凝著她:“我明白了,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麽,我尊重你的決定。”

安寧感激的看著他:“謝謝你,夜總,還有,這一次也謝謝你,是你救了我的命,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盡管找我,我會盡全力幫助您。”

也謝謝他在知道了一切之後,依然願意尊重他。

他這麽說,是打算與她劃清界限了吧?心裏突然有點酸楚。

但是,接下來夜塵的話再一次將她的心提了起來。

“你不用感謝我,雖然我答應了這是你的決定,也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我依然會繼續追求你,直到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可以保護得了你和墨寶,你再決定是否與我在一起。”

安寧驀地抬頭,然後便與夜塵火熱的目光對視。

在他的眼中,她亦看到了執著兩個字,那火熱的目光,投注在她的身上,讓她似乎也跟著燃燒了起來。

他竟然……

她是從夜塵的病房裏落荒而逃的。

她出院離開的時候,也再沒去過隔壁的病房一趟。

出了醫院,安寧先把安墨送到了學校裏,並將安墨的請假條取消,然後才回公司去報到,順便向公司說明自己昨天一天失蹤的原由。

聽說安寧被綁架了之後,胡占為安寧說了情,讓安寧今天休息不用上班。

安寧本來想留在公司裏完成自己未完的實驗,但胡占為她求了情,她盛情難卻,便離開了公司。

不用上班,安墨又在幼兒園裏放學,一時不知該往哪裏去的安寧,直接去了幽門。

她去幽門一來是為了看看慕玄,確定一下她治療之後的身體狀況,另一方麵,她在醫院的時候,聽夜塵的保鏢說過,她在南山寺裏會被夜塵找到,是因為千醉給他打了個電話,所以,她也有點事想跟千醉打聽打聽。

她到達幽門之前,先易了容,到了幽門門前,直接將掛有脖頸間的吊墜拿了出來,幽門的所有阻止裝置全部對她打開,而幽門的那些守衛,在看到安寧之後,態度格外恭敬,其實,也可以說是懼怕。

在幽門裏,她的身份是Night,這個名字在幽門是絕對實力的存在,再加上她前一段時間將陳為給弄殘了,誰都不敢輕易的接近她。

所以,她在幽門裏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便找到了千醉。

千醉的身邊,千雪也在,千雪看到安寧的時候,小跑著奔到她麵前,一臉的崇拜:“Night姐姐,你來了,你可以收我做徒弟嗎?”

現在的千雪,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千雪,再也不複之前見到的模樣。

不等安寧回答,千醉便阻攔住了她:“千雪,我讓你幫我碾的藥,你碾好了嗎?”

千雪撇撇嘴:“可是,姐姐,你天天讓我做這些,好無聊啊,我的手也好癢,我也學武。”

“如果你真想學,我在門裏給你找兩個師傅。”

“可Night姐姐的身手這麽好,我不能跟她學嗎?”

安寧微笑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很忙,很久才能過來一次,所以,能教你的機會很少。”

千雪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

“沒關係,沒關係,隻要你願意教我,我就心滿意足了,你盡管忙,我會等你的。”

“我暫時和你姐姐有事情要說,你能先回避一下嗎?”

“好好好,你們聊,我先去製藥。”

說罷,千雪才乖乖的去碾藥去了。

等千雪走了,千醉歉疚的看著安寧:“Night,對不起啊,千雪又給你添麻煩了。”

“這沒什麽,更何況,她現在變成這樣,我也有一部分責任,更何況,隻是給她一個希望,我也沒做什麽。”

千醉看了一眼千雪離開的方向,歎了口氣:“對了,你來找我,是為了你被綁架這件事吧?”

“對!”安寧深凝著她:“既然你能向夜塵告知我的下落,想必,你已經查到背後的指使者吧?”

“嗯,已經查到了。”

“是顏傾城,對嗎?”安寧直接問了一句。

千醉微訝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安寧會猜到,她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她。”

安寧冷笑:“我猜著,也隻有她了,不過,她這一次居然在黑市那邊對我下賞金令,是下了血本了,而且,她還用了我曾非常信任的張媽來陷害我,看來……她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安寧挑眉道:“既然敵人已經打上了門來,我也沒有在這裏坐以待斃的理由,她不是懷疑我嗎?我也該跟她好好的聊一聊了。”

“這種卑鄙小人,隨時會在背後陰你一把,這次你還差點因為她送了命,還跟她聊什麽,不殺了嗎?”千醉白了她一眼。

“殺了自然可以一下子解決問題,但是,這樣她也解脫的太容易了,她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直接將她殺了,也太便宜她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東西一點點失去,可是,她去無能為力,並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到後麵這句話的時候,安寧的眼神變得淩厲了起來。

“你自己心裏明白就好,還有,別再那麽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知道千醉說的是張媽那件事,安寧的眸光暗了暗:“既然我已經決定與她攤牌,自然不可能什麽都不做,放心吧,接下來,她沒有機會再對我下手,我也不會讓她有任何機會。”

“嗯,需要幫忙嗎?”

“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是不會客氣的。”

“你來就是想問我這些?打一個電話就行了,不用這樣單獨跑一趟。”

安寧笑著攬住千醉的肩膀,衝她擠了擠眼:“一個電話是可以解決問題,但我想醉美人你了,特地過來見見你,免得你把我忘了。”

“我呸!”千醉嫌棄的將她推開:“不要臉,要見慕玄吧?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