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班還有一分鍾時,安寧的手機上收到了夜塵的電話,因為安寧正好掏出手機看時間,看到手機響,上麵顯示夜塵名字的那一瞬間,她立刻就點了接聽,甚至手機鈴聲都沒開始響,她就已經接聽了。
她把手機拿到耳邊,兩秒鍾後,電話的另一端,夜塵不確信的聲音傳了過來。
“寧寧?”
大約是因為她接電話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夜塵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接聽了,以為電話還沒有打通,便在那邊等,結果發現電話已經是通話狀態,便試探著開了口。
安寧有些尷尬的答:“是我。”
她一邊答,一邊小心的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其他人沒有看她,她鬆了口氣,趕緊拿著手機往角落裏走。
夜塵愉悅的笑聲從話筒裏傳了過來:“你在等我的電話?”
她的臉熱了一下,有些緊張的解釋:“沒有,我就是拿手機看了眼時間,看到有電話來了,順手就點了接聽。”
“下班了嗎?”
“快了!”
“我現在在你樓下,你下了班直接下來。”
“我知道了,那我先掛了,我這邊實驗收個尾。”
“好!”
安寧掛了電話,迅速將手裏的實驗收了個尾,收完尾,便先走了出去,急匆匆的趕去換衣服,惹得辦公室裏其他人疑惑。
“咦,Anddy姐說中午不和我們一起去吃飯,看她這急匆匆的樣子,是有什麽急事呀?”
“可能是關於工作上的事吧?Anddy最是敬業了,每次她都是守在實驗最後結果的那個人,能讓她急的事,大約就是工作。”
當時安寧接電話前,站在安寧身邊的紀年年,親眼看到安寧手機上顯示了夜塵的名字。
而安寧也是在接到夜塵的電話之後,就匆忙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下班時間一到,就馬上打開實驗室門走了出去。
她這麽急著匆忙離開,應當是去見夜塵吧。
嗬嗬,這些傻子們還以為她是為了工作。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跟夜塵勾搭在了一起,她以前信誓旦旦說她不會跟夜塵在一起的,那些話全被她給喂了狗了。
和夜塵那樣的渣男在一起,她等著安寧將來有一天在她的麵前哭訴,到時候,她一定會盡情的嘲諷她。
另一邊,安寧出了實驗室,搶在其他人前頭,跑去打了下班卡,再衝進電梯裏,乘坐電梯下了樓。
她在下樓的過程中,心跳一直很快。
剛到一樓,從電梯廳裏拐出來,她就看到了馬路邊上停著的那輛熟悉的車子。
車子的後車窗打開,坐在裏麵的夜塵伸出手朝她招了招。
因為他現在在車內,車內的光線較暗,其他人並瞧不出裏麵坐的人是誰,但是,安寧與夜塵很熟悉了,一眼就認出那個人是夜塵。
馬路邊上畢竟是眾目睽睽之地,她這一次與夜塵在一起做男女朋友,是打著將來一定會分手的計劃,所以,並不想被其他人發現,免得將來惹出麻煩來。
所以,在夜塵向她招手的時候,她假裝沒看到,徑直往前走,待靠近了那輛車子之後,趁人不注意,迅速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動作迅速的隻留下了一道殘影,旁人還沒發現怎麽回事,她已經坐進了車裏。
剛坐進車裏,她就趕緊催促蘇時:“蘇大哥,趕緊開車。”
蘇時立刻發便發動了車子。
待車子發動了,安寧方鬆了口氣,但是,身側的壓力便再一次襲擊而來。
身邊的人是今天上午剛剛成為她男朋友的人,可是她並沒有戀愛經驗,不知道戀愛要怎麽談,所以,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夜塵相處,她對她露出了一個友好又不失禮儀的笑容。
“夜先生,你好。”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夜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笑道:“寧寧,我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你還稱我為夜先生,不妥吧?”
安寧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呃,那……我該怎麽稱呼你?”
“我聽其他人稱呼彼此的伴侶,都是叫,親愛的,或是……達令?”
安寧的嘴角猜抽了好幾下,臉也黑了一層。
親愛的,達令?這兩個稱呼怎麽聽怎麽不像是她的風格,而且,也不符合夜塵的氣質啊。
見安寧的臉以肉以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夜塵輕咳了一聲,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我媽和奶奶喚我小塵和阿塵。”
小塵和阿塵,這兩個稱呼都太親昵了,他們兩個現在才剛剛開始,就叫這麽親密?不太好吧?
安寧沉吟了一下:“我……我先喚你的名字夜塵吧。”
直接連名帶姓的喚,雖然有點不太禮貌,但是,這樣比較符合他們剛剛成為男女朋友的關係。
夜塵對這個稱呼,當然是不太滿意的,他最中意親愛的,或是達令,但安寧雖然表麵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皮很薄,她肯定是喊不出來的,他隻能退而求其次了,很顯然,小塵或是阿塵,她也喚不出來,但是,能讓她直呼名字,已經是一大進步了,其他的慢慢爭取就行了。
夜塵:“可以!”
安寧鬆了口氣。
還好他說可以了,否則的話,她可真不知道怎麽選了。
他們最後進了一家川菜館。
華國菜中安寧最愛的還是川菜和湘菜,所以,夜塵直接帶她來到了川菜館,剛進了川菜館,一股香辣的味道迎麵撲來,刺激著安寧的味覺,讓安寧饞的直流口水。
夜塵和安寧他們兩個在包廂裏坐下,服務員便上來了,安寧拿起菜單就點了兩道辣菜。
她轉過頭,便看向了夜塵。
“夜先生,我點好……”
她話未說完,就看到夜塵皺眉看著她糾正:“夜先生?”
安寧的臉一瞬間紅了下,她的舌尖在嘴裏轉了兩圈,最後艱難的叫了出來:“夜塵。”
以前安寧叫夜塵全名時都是在盛怒之下,從來沒有像這樣普通的叫出來。
安寧的嗓音本身屬於那種清靈中透著一絲軟糯,她在其他人麵前屬於領導者,說話時皆透著一股強勢,自然毫無軟糯可言。
他以前常聽安寧跟安墨說話,那嗓音溫軟,讓他的心癢癢,一直想聽安寧用那樣的語調親昵的喚自己。
現在,安寧用這種語調喚他,讓他身體裏的血液一下子狂湧了起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那個人隻是喚了他的名字,就能讓他情緒變化這麽大。
他淡定的坐在那裏,雙目灼灼的凝著她:“再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