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就坐在夜塵的隔壁,所以,當他的情緒發生變化的時候,她也是能看到的。
當看到夜塵雙目灼灼的盯著自己,微啞著嗓音要求她再喚他一次,她的臉頰再一次紅了起來,心跳也跟著再一次加速了起來。
旁邊等著他們兩個點菜的服務員,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手裏拿著菜單,覺得自己非常多餘。
身為酒店的服務員,見慣了情侶一道過來用餐,眼前這對在她的眼中,就是那種剛剛確定戀愛,還未進入正式熱戀的那種關係,但是,這樣的關係相處起來,彼此的言行舉止,也更撩人。
如果現場隻有他們兩個人,也許安寧很快就能喊出來,但是,旁邊有其他人在,莫名就讓她害羞了。
但是,夜塵的一雙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她,仿佛她不喊出來,他的視線就不打算移開了。
承受著這樣的壓力,安寧輕扯唇,艱難的再一次喚:“夜塵。”
夜塵的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嗯,你剛剛想說什麽?”
安寧感覺到壓在她心頭的壓力消失了,趕緊說:“我是想說,我已經點好了,接下來你點吧。”
夜塵的視線仍未從她的臉上移開,彎唇笑著道:“你不是知道我的喜好嗎?你幫我點吧。”
服務員的視線亦同時轉到了她的臉上,等著她。
為了不讓那名服務員一直等在旁邊,看她的笑話,她迅速在菜單上又指了兩道菜,讓服務員記下,服務員記下後才離開。
離開之前,服務員對他們兩個人恭喜了一句:“祝兩位一直甜甜蜜蜜。”
安寧的臉又紅了。
現在的服務員,眼睛這麽毒的嗎?
夜塵執起桌上的茶壺,拿過了安寧的水杯,打算給安寧倒杯水,安寧趕緊把自己的水杯搶到了手中,緊張道:“倒水這種事,還是我自己來吧。”
夜塵強硬的把水杯從安寧的手裏拿了過來。
“給女朋友倒水,這是身為男朋友的責任和義務,以後……”夜塵將她的杯子茶水倒了大半杯之後,遞到她麵前後,笑著接了下一句:“你要習慣!”
夜塵都這樣說了,她也隻能接受。
不過,大約是因為夜塵有言在先,後來夜塵再給她布筷或夾菜等殷勤服務時,她也接受的心安理得。
反正他們現在是男女朋友嘛。
午餐他們用完了,夜塵拿了卡讓服務員去付賬,夜塵和安寧兩個人便在包廂裏麵等待著服務員去結賬。
安寧的時候恰好響了起來。
是席浩哲打來的。
安寧剛接通,席浩哲抱怨的聲音就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師父。”
這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幽怨。
“怎麽了?”安寧好笑的問。
“我們都從度假村那邊回來好幾天了,你之前說過,回到海城市過兩天就跟我聯係,再教我射擊的,但是,你到現在都沒有給我打過電話。”
安寧忍不住撫額。
是,在度假村那邊的時候,她是跟席浩哲說過,回到海城市過兩天就跟他聯係的,但是那話隻是為了敷衍他。
嗬嗬噠,就席浩哲那射擊技術,就算她再教他一百回,他也不可能有什麽質的飛躍,教他還不夠自己生氣的,她覺得,她得什麽時候想減肥了再去席浩哲,因為,教他時生氣就能把自己給氣飽,不用吃什麽飯,恰恰好減肥。
但現在……她不需要。
這席浩哲也是的,抓住這一點不放,現在來找她陪他練習,她更想去教獅子跳舞。
安寧剛想要說些什麽搪塞他,坐在他身側的夜塵突然朝她示意,讓她把手機給他。
安寧眉梢一挑,像是抓到了救星般,趕緊把手機遞給了夜塵。
夜塵很自然的接過安寧的手機貼在耳邊。
那邊席浩哲的話又傳了過來:“師父,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你來會所這邊找我,我請你吃飯,就還是上次那個G。E。會所,六點鍾,咱們不見不散哦。”
“她沒時間!”夜塵冷冷的四個字。
席浩哲那邊沉默了三秒鍾,然後爆出一聲怒吼:“我說老二,你也太無恥了吧,我跟我師父打電話的時候,你憑什麽搶電話?你把電話還給我師父。”
“憑什麽?”夜塵舒適的靠在椅背上,幽幽的開口:“憑我是你師公。”
“師公個毛線師公,我當初還是為了湊合你和我師父,才叫你師公的,別逼我在我師父麵前揭穿你啊,把電話還給我師父,我就不揭發你。”
“我現在是你名正言順的師公。”
“什麽名正言順?”席浩哲突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字麵上的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席浩哲喃喃著,突然他瞠大了雙眼,驚道:“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電話這邊的夜塵微勾唇:“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叫我師公了。”
席浩哲那邊不樂意了:“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攻略了我師父,你是什麽時候轉正的?”
“今天上午。”
“所以,你剛轉正,中午就帶我師父去約會吃飯了?你就不怕粘我師父太緊,我師父會對你產生厭倦感,到時候拋棄你嗎?”
夜塵的聲音被噎了一下。
席浩哲沒有聽到夜塵的回答,得意了一下。
“所以,你沒想過,對吧?我告訴你,到時候我師父厭倦你,跟你提分手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麽得意。”
他陰惻惻的說:“如果有那麽一天,我先把你的皮扒了。”
“你跟我師父要分手,你扒我皮做什麽?我看你這就是是非不分,是暴君。”
夜塵的臉更黑了。
他這才剛戀愛,席浩哲就詛咒他分手,這塑料兄弟。
“最近,你們席氏是不是打算開一個新項目?”夜塵陰惻惻的開口。
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的席浩哲,趕緊把要出口懟夜塵的話咽回去,改口道:“師公,師公,你是我師公,永遠的唯一的師公,以後我永遠也隻認你一個師公。”
夜塵的聲音緩和了幾分:“今晚寧寧沒空。”
“別介啊,老二,你和師父這終於在一起了,難道,你不請兄弟們慶祝慶祝嗎?”
夜塵的眉頭又皺了一下。
他剛想拒絕,席浩哲大嘴巴的再一次開口:“就這麽定了啊,G。E。會所,記得帶上師父和我小師弟啊,咱們晚上不見不散,先這麽說了,我這就通知老大。”
說完,席浩哲果斷的把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