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中,安墨幾乎就粘在夜塵的身邊,不時的用那雙晶亮的眼睛瞅著夜塵,然後叫他一聲爸爸,每每這個時候,夜塵都會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輕聲答應他,看得旁邊的席浩哲和莊雲霄倆人都嫉妒極了。

夜塵麵前的抽紙用完了,安墨站起來屁顛屁顛的走到了席浩哲的麵前,拿起他麵前的那盒抽紙就準備離開,被席浩哲一把抱在懷裏。

安墨的力氣哪能敵得上席浩哲,被他摟住後,安墨就動不了了。

“壞叔叔,你幹什麽抱著我?放開我呀!”安墨在席浩哲的懷裏劇烈掙紮著。

安墨對夜塵一口一個爸爸的叫的歡,一直叫他壞叔叔,他心裏不爽,正好他今天多喝了幾杯,酒勁上頭,故意抱住了安墨,非得從安墨的嘴裏聽到他想要的答案。

“你叫一聲好師兄,我就放了你!”

席浩哲一說話,嘴裏的酒氣便嗬在了安墨的臉上,嗆的安墨直皺眉。

“你喝了好多酒,嘴巴好臭,你放了我。”

“你不叫,我就不放!”

“你不放,我就不叫!”

席浩哲剛一放開,安墨就趁機想逃,又被席浩哲一把給抓住。

“你放開我!”安墨再一次掙紮。

“你想跑?門兒都沒有,你要是不喊一聲好師兄,我就不放你。”

安墨拉著坐在一旁的安寧,朝她求救:“媽咪,壞叔叔身上的酒味好大,好難聞,你快讓他放了我。”

一晚上爸爸不是叫得挺沒心理負擔嗎?現在求救了?

安寧微笑的看著他:“媽咪去個洗手間,你們先玩兒啊。”

安墨眼睜睜的看著安寧從她的眼前離開,一點兒也沒有要幫他的意思,瞬間就焉了。

媽咪是故意的。

等安寧走後,席浩哲和安墨兩個人又抱在一起開始互相懟了起來。

另一邊,莊雲霄跟夜塵碰了碰杯。

“恭喜啊。”

夜塵看了一眼安寧離開的方向,嘴邊是掩不住的笑意:“謝謝!”

“你這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

夜塵的眸光微暗了一下:“寧寧並不是真心答應與我在一起。”

這是一點,他上午便發現了。

如果安寧真的心甘情願與他在一起,早在他瘋狂追求她的時候,她就已經答應了,不會突然跑過來,要求他做她的男朋友。

“她不是真心的?這是怎麽回事?”

“事實是怎樣的,我暫時不知道,我會查。”

莊雲霄挑眉。

“如果在事情結束之後,她要與你分手,你會怎麽做?”

夜塵神神在在的抿了口酒,眸底情緒不明,然後緩緩的吐出一句:“我這條賊船,上來容易,下去……難!”

莊雲霄再與他碰杯:“那我祝福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謝謝!”

莊雲霄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安墨:“不過,說實在的,安小姐有一個兒子這件事,你是……真的不在意?”

“安墨從來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阻礙,更何況,我能與寧寧在一起,也多虧了墨寶的功勞!”

若非當初他在機場遇到了墨寶,又在電梯裏與墨寶同時遇到了電梯故障,他將墨寶送去醫院,他又怎能遇到安寧?

莊雲霄點了點頭。

“那你家裏那邊,他們會同意嗎?”

夜塵的眼睛裏有一抹光亮閃過:“他們會同意的,而且……他們會比我更想將寧寧娶進門。”

“什麽意思?”

夜塵的目光轉向在席浩哲懷裏與他對峙的墨寶。

“墨寶,他……是我和寧寧的兒子。”

莊雲霄驚訝的瞠大了雙眼,向來穩重的他,難得晃灑了杯中的酒,有潔癖的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擦拭襯衫上的酒漬:“你說,墨寶是你和安小姐的兒子?這怎麽可能?不是說那個孩子……”

夜塵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我已經查過了,六年前那天晚上,與我在一起的人……是寧寧,我已經與墨寶做過了DNA親子鑒定。”

莊雲霄已經震驚的說不同話來。

“所以說,你跟安小姐六年前就在一起了,而且……安小姐……還替你生了一個兒子,你一直不知道?”

夜塵苦笑了一下:“是啊。”

莊雲霄摸了摸下巴:“既然事情是這樣,你可以直接把這件事告訴給安小姐,一切不是皆大歡喜嗎?”

“暫時還不行!”

“為什麽?”

“六年前,我離開後,寧寧的房間被人撞開闖入,發生了一些事,導致了一些後果。”

莊雲霄的大腦一下子便想起過去安寧的經曆。

六年前,安寧還是顏晚安的時候,突然被未婚夫退婚、被指抄襲、外公猝死、股份被奪、被逐出國。

在這之前,莊雲霄還覺得,這些事,怎麽會一樁樁一件件的突然發生,在這之間,是有導火索的。

他有聽說過顏晚安在她十九歲生日那晚發生了一件事,但是,幾乎無人知曉那晚發生了什麽,原來是這檔子事。

從這一切看來,夜塵就是那個導火索的因,如果不是夜塵,或許,當初的顏晚安還是顏晚安,不會那麽狼狽,四麵楚歌。

也就是說,夜塵也是將顏晚安推入痛苦深淵中的劊子手之一,也難怪夜塵不敢對安寧說出真相,隻能一個人在這裏一個人發愁。

“你怕……安小姐知道真相之後,會無法原諒你?”

“你覺得,她會原諒我嗎?”夜塵一雙眼帶著希望的看向莊雲霄。

莊雲霄眨了眨眼,摸了摸鼻子:“我覺得,可能會有點難。”

末了,莊雲霄再一次與夜塵碰了碰杯子:“祝你好運。”

“謝謝!”

這邊剛說完,在席浩哲懷裏不停掙紮的安墨,終於從席浩哲的懷裏掙紮了出來,並迅速跑回了夜塵的身側。

席浩哲剛想抓住安墨,便對上了夜塵警告的目光,嚇得席浩哲伸出的手縮了回去。

抓不住安墨,他隻能不滿的看著安墨。

很顯然,他的目的並沒有得逞。

有了靠山的安墨,見席浩哲慫了的不敢上前來,便故意衝他做了一個鬼臉,氣得席浩哲差點就跳腳。

因為安墨在夜塵的耳邊吹了耳邊風,為了當一個好爸爸的夜塵,將喝酒的對象轉為了席浩哲。

本來想尋機會繼續對安墨繼續刑逼的席浩哲,被夜塵灌了兩杯酒之後,便躺在沙發上睡得不醒人事。

因為醉倒了,席浩哲自然也沒有機會再找安寧教他射擊。

而夜塵在被莊雲霄刻意多灌了幾杯酒之後,也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