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自己喝酒喝的多了,夜塵光明正大的由安寧扶著離開飯店,又仗著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坐在安寧的車上送安寧回家。

到了安寧家樓下,又仗著自己口渴,光明正大的跟著安寧到了她家門口。

本來打算送安寧和安墨回到家就離開的夜塵,他剛和安寧、安墨一起出了電梯,便看到了手裏拿著一個行李箱,站在安寧家門前的陸沐淵,他一雙好看的黑眸倏的眯起。

站在安寧家門前的陸沐淵,因為拍了安寧家門好一會兒沒人開門,手裏拿著手機,正準備給安寧打電話,便聽到身後的電梯方向傳來了聲音。

他下意識的朝身後看去,一眼便看到了走出電梯的安寧、安墨和夜塵三個人。

初看到安寧的時候,陸沐淵的眼中露出一絲驚喜,但當他的目光瞥到走在最後麵,陪同安寧和安墨一起走出電梯的夜塵,陸沐淵的眼睛亦眯起了幾分。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啊。

“咦,陸總,你怎麽在這裏?”安寧驚訝的看著出現在自己站前的人,目光從陸沐淵的臉上移到了他手中的行李箱:“你這是?”

陸沐淵無視安寧身後那兩道冷厲的危險目光,笑看著安寧道:“流落街頭,求收留。”

他笑的一臉溫文無害。

流落街頭,求收留?

夜塵的臉一下子黑沉黑沉的。

他一LM集團的總裁,到於流落街頭?

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他深知,以陸沐淵的身份出現在海城市,就算全海城市所有的酒店全部客滿,他陸沐淵也不可能會沒有住的地方。

不等安寧說什麽,夜塵冷聲反問:“陸總說自己流落街頭,這恐怕是我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

陸沐淵眼睛的餘光瞟了夜塵一眼,那一眼透著敵意,其中的敵意轉瞬即逝,旋即換上友好的笑容。

“夜總這話就不對了,我怎就不能流落街頭?來之前,我的助理忘了訂酒店,到了之後,沒地方可去,我來投奔朋友,夜總似乎……管不著吧?”

夜塵冷笑的看著他,然後宣誓主權般的一把摟住了安寧的肩膀。

“很不幸的告訴你,我現在……管得著。”

盯著落在安寧肩膀上的手,陸沐淵的臉色陡然變了。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安寧:“你們兩個?”

安寧尷尬的解釋:“呃,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聽到安寧承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夜塵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陸沐淵的臉色很快便恢複如常。

“就算Anddy已經有了男朋友,她也該有正常的朋友圈。”陸沐淵冷笑的睨了一眼夜塵:“難不成,夜總打算限製Anddy的自由?這恐怕不是一個男朋友該有的行為吧?”

“正常的朋友圈,是可以有,但是,就怕有些人居心不良。”

陸沐淵挑眉:“夜總似乎忘了,我與Anddy已經相識了六年,曾經,我們是最信任彼此的朋友、夥伴,我是什麽樣的人,Anddy她最清楚。”

“就怕有些人知人知麵不知心。”

陸沐淵臉色依舊如常,歎了口氣道:“Anddy,既然……你這裏不方便的話,那我隻能露宿街頭了。”

安寧輕撫額。

夜塵對陸沐淵的敵意,她的心裏自然是清楚的,但是,陸沐淵與別人對於她的意義不一樣。

當年,她在M國時,若非是陸沐淵對她出手相幫,她可能達不到今日的成就,陸沐淵對她來說,是曾經彼此信任的夥伴,也是在她危難時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的恩人。

她臨產時,是陸沐淵親自開車送她去的醫院,也是他在醫院的產房外等著她生產,她在出產房之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也是陸沐淵。

所以,陸沐淵也是安墨的恩人。

於情於理,她都不可能在陸沐淵向她求助的時候,把他逐離。

這種過河拆橋的事,她做不出來。

“當然方便!”安寧趕緊走上前兩步,然後拉著安墨示意:“墨寶,還不快叫人?”

安墨抬頭笑吟吟的看著陸沐淵:“陸叔叔好。”

陸沐淵微笑的撫摸了一下陸沐淵的頭頂:“一段時間不見,安墨又長高了。”

“謝謝陸叔叔。”

安寧拿出鑰匙來開門,請了陸沐淵進去。

看到身後的夜塵也準備進門,陸沐淵眼尾上揚:“夜總,這麽晚了,你不回家去嗎?你們這才剛剛確定關係,就登堂入室,有點不妥吧?”

夜塵差點被陸沐淵氣得吐出一口血來。

登堂入室?登堂入室的人到底是誰?他倒是有臉來指責他。

好歹他也是安寧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他陸沐淵呢?什麽都不是。

哦,不對,他是安寧的前夫,當然了,是名義上的前夫。

人都說,夫妻離婚之後,不可能再做朋友,他還這麽堂而皇之的到前妻家來留宿。

夜塵冷笑的睨著陸沐淵:“比起我來,陸先生你似乎更不適合留在這裏,有陸先生你這個外人在我女朋友家裏,陸先生以為,我會放心?”

陸沐淵笑眯眯道:“夜總似乎擔心過多,我與Anddy好歹也曾經在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夜總和Anddy還不認識呢。”

這陸沐淵口口聲聲他比他與安寧認識的早,他差點就說出他和安寧六年前就睡過的話來,而且,六年前他們兩個就認識並睡過的證據,現在已經五歲大了。

可惜的是,有些話,他現在不能說出來,所以,他隻能啞巴吃黃蓮。

但嘴陣,他也不能輸。

“有些人,就算是曾天天生活在一起,也不知他內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更何況某些衣冠禽獸。”

陸沐淵順著夜塵的話往下說:“是啊,我和Anddy一起生活過那麽長時間,也一直是正人君子,就是不知道某些衣冠禽獸,內裏是個什麽東西。”

夜塵冷笑:“LM集團最近幾年生意擴張了不少,聽說,LM集團商業版圖擴張的手段……似乎都不太光彩。”

“彼此彼此!”陸沐淵微笑:“夜氏集團商場擴張的速度更快,論起手段,夜氏集團比我們LM集團過之而無不及。”

“我們夜氏集團雖然生意在擴張,可風評一直很好,但LM集團……有點一言難盡。”

倆人說完便彼此對視,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四濺。

站在一旁的安寧,嘴角狠抽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