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度的盛門比香大賽明天就要開始了,在這之前的幾天時間,整個海城市的各大媒體,連番報導這件事,也給了盛門比香大賽提前造勢。

隨著這一天的到來,海城市每天的入城人數也比往日增加了數倍,特別是在今天,人流量達到了這幾日的頂峰,而盛門附近的幾家酒店老板,這幾天也是笑容堆了滿臉。

因為盛門比香大賽,他們的酒店每天都客滿,即使住宿的價格比平時漲了百分之三十,每天依然門庭若市。

這些住在酒店裏的人不乏有許多調香師的粉絲,還有一些參賽者和媒體記者們。

安寧一打開手機,手機上跳出的新聞便是有關於盛門比香大賽的,隨便掃了一眼,便可以看到近年來小有名氣調香師前來參賽的消息,其中也不乏一些知名調香師。

安墨喜歡遊泳,安寧給安墨報了一個遊泳館的課,下午安寧便把安墨送到了遊泳館,便離開了遊泳館,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二十分鍾車程外的某監獄中,安寧坐在臨時會麵中心的外麵等待著,不一會兒,獄中的鐵門打開,一名手腳帶鐐銬的中年女子被帶到了她的麵前。

那名中年女子在看到會麵中心玻璃牆外坐著的人是安寧時,瞳孔驟然收緊,下意識有些心虛的別過頭去,末了,還是走到了安寧的對麵坐下。

張媽坐下後,便低垂著頭,不敢看向對麵的安寧。

安寧的神情很是平靜,但是,看到手腳帶著鐐銬,穿著犯人服的張媽,她的神情便是微動,心生一絲不忍,可是,這一絲不忍在想到她曾做過什麽事之後,便壓了下去。

安寧先開口打破了沉寂:“張媽,好久不見!”

聽到安寧的聲音,張媽的身體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她依然不敢抬頭,隻是將擱在身前的雙手握緊。

見她不說話,安寧又道:“我一直記得,以前,張媽你是家裏所有傭人中對我最好的,因為我媽去世的早,所以,我一直拿你當我的媽媽看待,曾經,我也當你是除我外公外的唯一親人。”

張媽低著頭,隻愧疚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完一句對不起,張媽便不說話了。

安寧深吸了口氣,眼睛直勾勾的望住張媽:“我聽說,你要見我,所以,我來了,你要跟我說的,就隻是對不起嗎?”

張媽突然激動的抬頭。

“晚安,張媽知道,這次的事情,是張媽對不起你,也是張媽騙了你,所有的錯,全部都是我一個人犯下的,小順……小順他今年才剛二十五歲,他還年輕,就被抓了起來,我聽說他還在J毒所強製戒掉毒,等他的毒被戒掉之後,就會被送進監獄裏來了,張媽求你,能不能看在我往日對你那麽好的份上,放了小順,不要讓他被送進監獄?”

在來之前,安寧就已經猜到張媽的意圖,所以,當張媽抬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哀聲向她乞求的時候,她並沒有意外。

“可是,張媽,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這一次放過了他,下一次他再犯罪呢?還有誰會替他求情?”

張媽瘋狂的搖頭:“不會的,不會的,隻要他的癮沒了之後,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一定會洗心革麵的。”

安寧輕輕搖了搖頭,麵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一個有過前科,而且曾是陷入泥濘這麽久的人,你覺得,他真的還能再輕易爬起來嗎?這一次輕易放過他,將來的他隻會變本加厲,所以,你讓我放過他,並不是救他,而是害了他,留在這裏麵改造,將來他才能更好的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一聽安寧這樣說,張媽便更加激動了。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他一定不會的,晚安,張媽求你了,求你放過她,我保證,他以後一定不會再犯事了。”

安寧嘴角溢出一絲嘲諷來:“張媽,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你自己相信嗎?”

張媽突然被問住,沒有開口說什麽。

安寧繼續又道:“這些年,他是怎樣毆打、辱罵你的,你都忘了?他的父親又是怎樣離家出走的,你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倘若他將來再犯了事,可能就不是隻被關起來這麽簡單,你也願意?”

張媽的嘴巴張了張,還想為向順解釋些什麽,但是,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安寧說的話,也恰好是她擔心的事。

安寧看張媽不說話了,語重心長道:“張媽,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不要太過溺愛他,到最後並不是幫他,而是害了他,將來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你便再沒有後悔的機會,你想看到那樣的結果嗎?”

張媽低垂下頭,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安寧自嘲一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張媽,字字強硬:“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他這次陰謀陷害的受害者,你在向我乞求放過他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我被人解救及時,現在,我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他是要殺我的罪魁禍首,我不認為我有那個容人之量,可以大方到原諒將我逼入絕境的凶手,所以,求我放過向順的事,你可以不用再提了。”

張媽渾身一顫,沒有再說話。

看著眼前的張媽,安寧還是有些心軟。

“這次,你也是因為被你兒子教唆,才會參與他的計劃,我會跟法官求情,減輕你的刑期,盡快放你出來。”

張媽歎了口氣:“謝謝你。”

“我兒子還在遊泳館,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下課了,我必須要趕回遊泳館去接他,否則,就要遲到了,所以,我該走了,再見!”

“等等!”張媽急急的喚住她。

安寧站定在原地,疑惑的看著她:“張媽,你還有什麽事要說嗎?”

張媽低垂著頭,想了一下還是抬頭開了口:“是關於老爺的事。”

安寧知道,張媽指的是她外公。

“我外公?”

張媽點頭:“六年前,你外公在家裏時,因為突發腦溢血過世,但是……在他生前,他的身體狀況非常好,而且,在你的事情出現時,他亦服用了防腦溢血的藥物,按理說,他不該突發腦溢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