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的目光看進了安寧的眼底,裏麵有光亮在閃動。

還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安寧的時候,她看著他時眼底的情緒,那是驚豔。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安寧與他的第一次見麵,看中他的,其實是他的皮相,可他又很感謝自己的皮相,讓安寧對自己有了好感。

感情都是從好感開始的。

他笑吟吟的看著她的眼:“不告訴你!”

安寧期待的目光驟地一頓,沒趣的轉過了頭去。

不告訴她就不告訴,她還不稀罕了。

但是,心裏卻癢的很,一直想知道夜塵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得不到答案,她便板著臉不再理會夜塵,而是轉頭看向了朱伶伶。

因為安寧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被瞧得渾身發毛的朱伶伶,忍不住轉頭看著安寧問:“我說,寧寧親愛的,雖然我知道我的容貌傾城傾國,可是,你這樣一直盯著我,我怕我將來的老公會害羞的。”

朱伶伶開了個頭,安寧立馬追著問了一句:“你未來老公?你未來老公,現在是在不在這個包廂裏?”

朱伶伶斜睨她一眼:“怎麽著,你想把你男朋友讓給我?呃,如果你和夜總都不反對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他試一試。”

安寧幹脆的一隻手托下巴轉過臉。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你不要跟我打馬虎眼。”

“我沒有打馬虎眼啊,咱們這個包廂裏,最帥的人就是夜總啊,雖然他這個人難相處了點,而且,我也挺不喜歡他的,可是,人總是能日久生情的,假如我們倆在一起時間長了,總能培養出感情吧?”

朱伶伶話剛說完,就接到從夜塵那邊睨過來的兩道冰冷目光,嚇得朱伶伶慫了的解釋:“夜總,您不要這樣看著我,開個玩笑,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如果我說,打個電話就能讓你所在的律師事務所從海城市消失,也是開玩笑的,你覺得……好笑嗎?”

朱伶伶脊背一涼,在心裏罵了一句夜塵,諂媚的笑著說:“您覺得好笑,這就好笑,您覺得它不好笑,它就不好笑!”

收回視線,朱伶伶立刻拉著安寧咬耳朵小聲說:“我未來老公要是這樣的,我寧願去跳江。”

聽朱伶伶這麽說,安寧就嗬嗬噠了。

“所以呢?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仇先生對你有意思?”

朱伶伶一直想要回避這件事,可安寧一再提起來,而且,安寧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打破沙鍋問到底,她知道自己無法再回避了,隻能歎了口氣。

“如果我說我不想說,你會放過我嗎?”

“我跟夜塵之間可什麽事都沒瞞過你。”

朱伶伶摸了摸鼻子:“呃,知道是當然知道的。”

“所以,你是故意裝作灑脫,裝作不知道他的感情?你這不是在玩弄他人的感情嗎?”

“我沒想玩弄他的感情,我很早的時候,就跟他說過,我想要在一起的人,必須是我一眼看中的,我隻拿他當兄弟,而且,我也不止一次告訴他,我們的關係頂多就隻能是兄弟,我就算找未來老公也不可能會找他,我一直以為,我跟他說的很明白。”

安寧皺了皺眉。

如果按照這樣的說法,朱伶伶也算是提前告知了仇顯,可是,仇顯一直沒有放棄,以為陪伴在她的時間夠久,應當就能感動她。

很顯然,從目前的情況看,仇顯並沒有感動朱伶伶。

朱伶伶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他現在喜歡我,是因為沒有遇到更讓他喜歡的人,如果他遇上了他的真命天女,一定會把我忘了,跟她的真命天女在一起。”

“假如他一直忘不了你呢?”

朱伶伶又摸了摸下巴:“這不太可能吧,畢竟,時間會將人的感情磨得越來越淡,時間長了,他覺得乏味,自然就忘了我,更何況,我也覺得,我自己並沒有讓他迷戀這麽久的魅力。”

她再仔細的打量朱伶伶。

朱伶伶是那種颯爽美人,一眼看去,便能讓人心情放鬆,這大約也與她長期從事律師工作有關,但是,第一眼看到朱伶伶的人,都會對她放鬆戒心,想讓人對之坦露心事。

而朱伶伶又是那種疾惡如仇,善良的女孩,這是朱伶伶身上的閃光點,非常的吸引人,可惜的是,她本人似乎沒有發現這一點。

但是,從與朱伶伶的對話來看,朱伶伶會喜歡上仇顯的機率便小之又小了。

仇顯這個人挺好的,她也能看得出來,仇顯是真的喜歡朱伶伶,無耐,朱伶伶不喜歡他,感情的事,誰也說不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朱伶伶和她有一個共同點。

假如,她不喜歡對方,就算對方再優秀,她也不會跟對方在一起。

今天的聚餐是為了慶祝安寧在盛門比香大賽上獲得了最後的冠軍,免不了要喝酒,當然了,安寧第二天還要去上班,她是不可能喝酒的,那會影響她上班時的嗅覺。

朱伶伶和安寧兩個人不能喝酒,那就隻能夜塵、陸沐淵和仇顯三個人喝了。

陸沐淵和仇顯兩個失意的人湊在了一起,便喝多了。

等到出餐廳的時候,仇顯醉得不醒人事,是夜塵讓保鏢把他扶出餐廳的。

至於陸沐淵,他雖然也喝多了,但是,他還稍有些神智。

沃克扶著他,他腳步虛扶的移動了幾步之後,就突然拐了個彎,攔在了安寧和夜塵的麵前。

夜塵見陸沐淵突然衝著他們走來,他動作更快的將安寧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陸沐淵就隻能對著夜塵的臉。

看到夜塵的臉,陸沐淵嫌棄的皺眉。

情敵見麵、分外眼紅。

“這張臉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夜塵冷笑的睨著他:“陸總,是你擋了我的路,該走開的人,是你!”

“我要看Anddy,不想看你。”

“寧寧是我的女朋友,你想看她,有經過我的同意嗎?”

“她是一個自由的個體,就算你是她的男朋友,也沒有那個資格去剝奪她見什麽人的自由!”陸沐淵不滿的對著夜塵身後說:“Anddy,你看到了沒有,這麽一個霸道又專製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快樂的,這種人,留著不甩,還等著過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