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精神病院離開之後,安寧徑直回到了公司,打了卡便進了實驗室,一切工作按步就班,除了中途又被胡占例行叫去一次聊天,通過與胡占的聊天,公司已經快要放棄說服她的念頭了,而他們下一季的新品也快要進入到宣傳期,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溝通上。

之前安寧打算到星辰集團上班的時候,簽的合同,便是專利私有非共享協議,當時的星辰集團為了想與盛氏集團鬥,所以,就答應了安寧的要求,當時他們也是打的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念頭,除了那一個條件,其他都對星辰集團有利,他們不吃虧,反而公司手上握有那麽多沒用的專利,才影響公司的名聲。

可現在他們後悔當初簽了那個合同,導致公司盈利之後,還必須要跟安寧分紅,而且,倘若安寧從他們星辰集團離開之後,隨時有權利收回這個專利和授權,他們公司就沒有辦法再使用那個專利,這對星辰集團來說,是非常吃虧的。

所以,他們才會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勸安寧放棄專利私有,而與公司共享,可又怕她離開星辰集團,不敢逼得太緊,畢竟……盛門那邊也給安寧發了邀請,但凡他們將她逼得太緊,她就有可能離開星辰集團,去往盛氏集團,有這麽強勁的對手,他們自然不敢輕視,隻要她一直堅持,星辰集團遲早妥協。

她從胡占的辦公室裏出來之後,剛準備回實驗室,那邊就見穆清正和他的助理從門外走進來,臉上掛著笑容,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看到穆清正出現,安寧的臉色倏變。

穆清正怎麽會在這裏?如果她的計劃順利,穆清正現在不是應該已經被警方抓去了嗎?

穆清正和他的助理進了星辰集團之後,一眼便看到了從胡占辦公室裏出來的安寧,便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Anddy小姐,你好啊。”

安寧的臉黑了一下。

“你怎麽會在這裏?”

穆清正笑眯眯的看著她,抱臂道:“Anddy小姐,你這句話問的有趣,你說我不在這裏,應該在哪裏呢?”

她沒有接他的話尾,他那邊自己又笑著補充道:“啊,你覺得,我應當在警方那邊,對不對?哎呀,真是太可惜了,沒有如Anddy小姐你的願。”

安寧抬頭睨著他。

“什麽意思?”

穆清正眼睛朝旁邊示意了一下,那名助理便往旁邊走去,將帶他們進來的那名星辰集團工作人員也帶到了旁邊去,原地就隻剩下了安寧和穆清正兩個人。

等人走了,穆清正含笑的對上安寧滿是敵意的眼:“Anddy小姐,昨晚,我送你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昨晚……

這句話猛地聽起來有點歧義,但是,仔細想起來,結合昨晚的事,安寧的臉色倏變。

當聽夜塵說,是有人向他手下的人通風報信時,她就覺得這件事有點問題,現在,聽穆清正這麽一提,她的心裏便有了幾分猜測。

她眯眼:“所以,昨天晚上,向夜塵手下通風報信的人……是你安排的!”

她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除了他之外,沒有旁人能做這件事。

穆清正沒有否認,隻是笑吟吟的看著她,重複他剛才的問題:“Anddy小姐,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對我昨晚送你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安寧咬牙切齒冷冷的看著他:“你是說,看到被你折磨得變成行屍走肉,下半生沒有半點生活希望的人之後,我應當還要對你心存感激,是嗎?”

“我之前就說過了,要進行一個偉大的壯舉,必須要有犧牲,這也隻是小部分……”

懶的聽他說那些大道理,安寧沒好氣的打斷了他:“你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想聽,而且,我也沒有半點興趣,所以,你可以不用說了。”

穆清正笑眯眯的點點頭,模樣十分乖巧:“行,我聽Anddy小姐你的,你不讓我說,我就不說!”

他的乖巧,隻讓她更加反感厭惡。

“我知道你的本性,所以,你不用對我做這些表麵功夫,我不感興趣,即使你披著人皮,我依舊覺得你惡心。”

穆清正的麵色微僵了一下,片刻便恢複如初。

“我知道你對我的行為不恥,也覺得我太過殘忍,沒關係,你心裏若是有什麽不滿,你可以盡管說出來,我全盤接受。”穆清正歎了口氣,聲音略帶一絲委屈:“更何況,因為你的關係,我丟失了一個完美的地下研究中心,我現在正傷心著呢,你同情別人的時候,是不是也可以同情一下我呢?”

安寧的嘴角抽了抽。

“嗬,你能平安出現在這裏,想必,智慧生物科技技術有限公司的事出了之後,已經有其他人代替你接受了法律的製裁,拿別人當替死鬼,你倒還覺得自己冤枉了?你要是真的想讓我同情,那你就把你自己送進監獄裏去,我或許可以考慮同情你一下。”

穆清正右手捂著心髒處,麵露痛苦:“Anddy小姐,你這句話實在是太傷人了,我還有那麽多未競之誌,我不能進去,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代替我完成那個實驗。”

說的倒是一副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樣子。

“你讓別人做你替死鬼的時候,你的心裏就沒有半點內疚嗎?”

“這是為了實驗犧牲,他理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現在倒是同情那個心甘情願做他替死鬼的人。

安寧冷笑著嘲諷:“在你的眼裏,是不是所有想要阻礙你完成實驗的人,都是你的敵人呢?”

“Anddy小姐,你可別這樣說,我也沒這樣說過,畢竟,天下人都是我想救的人,不過,Anddy小姐要是真的同情那些受到傷害的人,現在,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止損。”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她還是問了句:“什麽法子?”

穆清正笑容十分燦爛:“自然是Anddy小姐你同我合作,幫我完成這個實驗,隻要有你,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傷害其他的任何人,你不是想要救他們嗎?這就是你可以救他們的最好的辦法。”

說到底,就是想她配合他。

這個瘋子。

她眯眼,堅定的三個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