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寧的這裏,穆清正一如既往得不到任何好臉色,當安寧進了實驗室工作之後,穆清正便摸了摸鼻子,離開了實驗室門前,不再去打擾安寧。

因為他知道,一個調香師在工作的時候,是最討厭別人打擾的,現在她隻是不喜歡他甚至是厭惡他,還不想做到讓安寧痛恨他的地步,死纏爛打,也要做到適可而止,免得以後他連研發部也進不了了。

而在這之時,智慧生物科技技術有限公司因擄劫調香者做人體實驗被警方查獲,負責人和一幹實驗人員皆被抓獲,這件事立刻在網上引起了轟動,網上的網友們也在網上一致申請,要求將智慧生物科技技術有限公司的負責人和那一幹實驗人員全部嚴懲,否則,難熄受害者家屬及廣大人民的眾怒。

看到這責消息的安寧,難色極為難看。

看著新聞裏被抓的負責人及實驗人員,為首的那人,安寧有些印象。

她曾在追蹤丁香失蹤一事時,從千醉給她的視頻裏看到過他的影像,也就是丁香的網上男友。

就是因為見了他,丁香才會突然失蹤。

可惜的是,雖然這個人也該被抓,可是,背後的主謀,現在卻還在逍遙法外。

本來,她是想借著這件事,打擊穆清正,就算不能將他判個槍決,起碼也判個四五十年,讓他把牢底坐穿,沒想到,他來了一招金蟬脫殼,找了一個替死鬼。

不得不說,穆清正還真有本事,能說服人做他的替死鬼。

智慧生物科技技術有限公司的人已經被抓,穆清正現在的公司,無論從哪方麵來說都是正規公司,隻要他沒有再露出把柄,她便沒有辦法再將他送進警局,好不容易搜集來的證據,就這樣浪費掉了,她的心裏隱隱的可惜。

在安寧可惜的時候,一個消息已經在網上小麵積的傳開。

但因為智慧生物科技技術有限公司犯罪罪行被公開的事情鬧得太大,導致那件小事情被壓,關注的人極少。

不知被什麽人擄去的調香師們,除黃聲外全部都已經變成了無智人,生活不能自理,前一批被救的人,到現為止,精神病院用盡了任何辦法,都無法使其恢複一絲神智,但是,昨天晚上送到醫院出事較早的丁香,竟然在今天上午有了一絲神智,並且在醫護人員的麵前猛嗑床柱喊著‘丁香’兩個字。

而丁香,就是她自己的名字。

前後也隻是喊了幾次‘丁香’,可這對於一個失去任何神智的人來說,能喊出話來,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最起碼,她還保留著一絲意識,就有可能恢複成正常人。

因為有一個人開始恢複神智,這讓其他的失智者家屬心裏迅速升起了一絲希望來,他們紛紛來到丁香的主治醫生麵前,想讓他們的家屬也同丁香一樣治療,可是,後來他們發一現,丁香的治療方式還有用的藥物,與他們的家屬一模一樣,最終,醫院給出的答案是,個人的體質吸收不同,結果不同,丁香恰好吸收藥物的體質好些,所以,才會稍稍恢複一些神智。

得知丁香恢複了一絲神智之後,穆清正訝異了一下。

因為,他給丁香所用的藥物他自己是清楚的,破壞人的意識非常嚴重,是不可能有任何藥物可以將之治愈,丁香是他最早一批調香師的擄劫者之一,她遭受藥物侵潤的時間也更長,按理說,她是不可能恢複半絲神智的,這讓他非常疑惑,想要去看個究竟。

所以,這天上午,穆清正特地趕到了精神病院想要看看丁香。

因為來醫院裏看丁香的人很多,所以,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一聽說穆清正想要見丁香,立馬對他露出警惕的態度,穆清正還是將自己的名片拿了出來,證明自己曾是丁香參加盛門比香大賽時的一名評委,工作人員才對他放鬆了些警剔,放了他進去。

穆清正進了精神病院裏麵,發現戒備比較嚴。

丁香是同一批被擄劫人員中情況最重,卻是最先恢複一絲神智的病人,精神病院將之當成了典型,想要通過將她治愈,提高他們精神病院的名氣,以招攬更多的病人,所以,為了保證丁香的安全,精神病院派了比平日多一倍的安保來保護精神病院的安全。

而自從聽說丁香恢複了一絲神智之後,跟丁香一樣失蹤,住在其他精神病院的那些病人家屬,時不時的想要闖進來看看丁香的情況,怕刺激到丁香的病情,所以,戒備也比以前嚴了許多,嚴禁任何閑雜人等都被接近丁香的病房。

所以,穆清正進到丁香房間的時候,也有人在病房外麵看守,以免穆清正做出什麽其他的事,會刺激到丁香,至於穆清正的助理,也被攔在了病房的外麵,不允許進去。

穆清正走進了丁香的房間裏麵,剛進去,便嗅到丁香的房間裏麵有一股極淡極淡的丁香花味道。

但是,在那股丁香花的味道中央,還混雜著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氣息。

精神病院裏的病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失去神智,容易做出傷害自己動作的病人,病房裏麵會有血腥氣息這很正常,但是,他嗅到,這股氣息與平常的血腥氣息不太一樣,這股血腥氣息令人聞了之後,有一種神智清明的感覺。

他坐在丁香的對方之後,便仔細的打量著丁香。

現在的丁香看起來還是有一點呆滯,但是,與普通的呆滯不同,她眼神的呆滯中又夾雜著一些愁悶,當她看到穆清正的時候,微微一笑。

隻有在她被他的藥物控製之後,她才會看著他笑,現在的她,沒有被任何藥物控製,居然也能做出笑這個動作。

說明……她是真的有想要恢複的跡象。

到底是什麽讓她有如此大的轉變?

他的目光落在丁香的左手上,看到她的左手中似乎握著一個香包。

如果他沒記錯,那個香包,並非是丁香自己的,因為他的人將丁香擄去後,她身上的東西都被收去了。

而他自進這個病房之後聞到的那股淡淡花香,應當就是從這個香包中發出的。

他下意識的頭微微向前傾,鼻尖嗅到了那個香包前。

當嗅到了香包中的味道,他的瞳孔驟然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