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號碼是安墨電話手表的。
站在她身後那名用槍指著她頭的歹徒說:“不許接電話!”
安寧的將手機的鈴聲關成了靜音。
“你是什麽人?我兒子在哪裏?”安寧道:“我必須要馬上見到我的兒子。”
“你先別急,等進去之後,你就能見到你兒子了。”
安寧的眉頭微皺了起來,但是乖乖的跟著對方往前走。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穆清正給她體內注射了那種毒之後再一次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聽力和嗅覺都比之前更靈敏了幾分,當她安靜時,能聽到隔壁房間中人的呼吸聲。
她敏感的感覺到,隔壁房中有四個人的呼吸聲,但是,這四個人的呼吸聲,並沒有小孩子的呼吸聲。
安寧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問你,我兒子是不是在這裏麵?”
“就在裏麵,問那麽多做什麽?馬上進去。”
如果隻看到安墨的電話號碼,她還隻是懷疑,有可能是安墨想要打電話給她求救的,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很有可能,安墨並不在裏麵。
得知了這個訊息,她迅速轉身準備躲開,對方發現了她的目的,手中的刀子改變了方向,就打算朝她的肩膀刺去。
安寧迅速躲過。
到底她的身體虛弱,動作稍慢些,肩膀便被劃出了一道口子來。
她吃痛了一下,看對方還要朝她刺來,她以刁鑽的姿勢,搶過了對方手裏的刀子,然後,使勁朝他的腹部刺去。
因為她的力道很小,刀尖隻是入腹一點,但已經令對方疼的彎下腰去。
趁著這個機會,她迅速越過他,往出口的方向逃去。
被刺中了一刀的那人,一邊捂著自己的腹部,一邊朝屋外喊:“外麵的,快攔住她,她已經知道小鬼跑了。”
背後那人的話,更讓安寧確定了安墨已經安全了。
既然安墨已經安全,她也沒有必要跟對方在這裏耗下去了。
壞就壞在她今天去了穆清正那裏做實驗,此時,她的身體是她有史以來最虛弱的一次,身體是發軟的,剛跑了幾步,眼前就一陣陣的眩暈。
她的步子不快,所以,身後的人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安寧以為自己這次可能要折在這裏了,可是,得知安墨現在還好好的,感覺心裏安慰了不少。
剛跑出了教室的拐彎處,一人冒了出來,手裏亦拿著一把搶,搶口對準了她。
她的臉色倏變,想躲開,但是,頭暈的厲害,根本躲不開。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一道人影一晃,有人擋在了她的身前,替她擋了那一搶。
當她看清給她擋搶的人是誰,訝異的瞠大了雙眼。
“Los,怎麽是你?”
穆清正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撿起一塊石頭,就朝那人砸去,然後,拉著安寧的手就往學校的出口跑去。
剛才射了穆清正一子彈的那個人,手被砸到,手裏的搶落地,他咒罵了一聲,立刻就低頭去撿搶,然後舉起搶繼續朝安寧瞄準。
當他瞄準了準備再一次射擊的時候,他的額頭突然出現了一個血窟窿,然後,他雙眼不敢置信的瞠大,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拉著安寧準備繼續往前跑的穆清正,看到學校外突然有一群人衝了進來,以為對方是同夥,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穆清正立刻把安寧保護在身後。
安寧從穆清正的身側朝對方看去,一眼便看到了來人中的熟悉身影,她便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是夜家保鏢護衛隊的人。
他們來了的話,他們就安全了。
她立刻拍了拍渾身緊張穆清正的肩膀:“沒事兒了,救我們的人來了。”
“是……是嗎?”穆清正的聲音還有點兒打顫。
“對。”
安寧說完,便看到,在人群的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形正急匆匆的朝她的方向走來。
他奔到安寧麵前,便看向她的肩膀,瞳孔驟然收緊:“他們竟然傷了你。”
夜塵轉身朝夜家保鏢護衛隊的人示意。
見狀,安寧便知夜塵要護衛隊的人做什麽,她連忙拉住了夜塵的衣袖:“這裏是學校,是神聖的地方,不要玷汙了這裏。”
學校向來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塊淨土地,不該被血腥沾染,即使這裏已經荒廢。
夜塵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溫柔道:“放心吧!”
然後夜塵又對那些護衛隊們投去了一個眼神,那些護衛隊的人領命朝校內而去。
護衛隊的人離開了,夜塵的目光重新落在安寧的臉上,看著安寧異於平常的蒼白臉色,他臉色一沉:“你的臉色,怎麽會這麽難看,除了手臂上的傷,他們還傷了你哪裏?”
安寧搖了搖頭。
說到她的身體,她突然想到身側的穆清正,她轉頭便看到穆清正沒有血色的臉。
她趕緊對夜塵說:“我的傷不要緊,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Los先生送到醫院去,我剛剛差點被人一搶射中,是他為我擋了子彈。”
對於穆清正,夜塵一點兒也同情不起來。
“他若是因為那一搶死了,反倒省的警方浪費一枚子彈,我現在送你去醫院包紮傷口。”
安寧知道,夜塵因為之前的事,對穆清正耿耿於懷,即使是到現在,她對穆清正也沒有什麽好感,可不管怎麽說,剛剛穆清正救了她的命是事實。
如果不是穆清正的話,她已經死了,這個救命之恩,無論如何,她都要還的。
她認真的看著夜塵:“夜塵,不管怎麽說,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先救他這一次,以後的事以後再算。”
拗不過夜塵,夜塵不情不願的答應:“好,我現在就讓人送他去醫院。”
“不用了!”穆清正冷不叮的打斷了安寧和夜塵倆人的話:“我不去醫院。”
安寧:“如果你不去醫院,恐怕會沒命的。”
穆清正自嘲一笑著搖了搖頭。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剛剛的那顆子彈,已經傷到了我的要害,手術是取不出來的,不出一個小時,我就會沒命,與其浪費這個時間,不如,先完成我的實驗。”
安寧皺眉:“在你的心裏,實驗比你的性命還要重要嗎?”
穆清正笑著看向安寧,眼睛有著期望的光芒:“在我心裏,實驗成果,重於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瘋子,果然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