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穆清正的堅持,再加上安寧確實想還他這個人情,便同情穆清正跟他回研究中心,遂了他的心願,幫他把最後的實驗完成。

夜塵當然是非常不同意他們兩個人這般瘋狂的行為,而且,他很擔心安寧身上的傷口,急切的想要立刻為她治療傷口,無耐安寧的脾氣太拗,她做了的決定,不管他怎麽阻攔,也是阻攔不住的,最後,他就隻能載著安寧和穆清正一起去了穆清正的科研中心。

穆清正的助理,見穆清正胸口流血的被安寧和夜塵送回來,驚訝的迎上前去。

“老板,您怎麽了?”

穆清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說罷,他便上了二樓。

他們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實驗室,穆清正拿出了針筒和空血袋,便開始為安寧抽血。

整整抽了100cc。

這個量對正常人來說,不算太多,可是,對於一個大病初愈,又剛剛受了傷的安寧來說,剛抽完血,她便眩暈了起來。

是安寧一直握住了夜塵的手阻止他,他才沒有在她眩暈時弄死穆清正。

她吃了穆清正給的藥,才感覺身體好了一些,然後,她便靠在夜塵的懷裏,看著穆清正在實驗室裏忙碌。

穆清正的傷口沒有包紮,所以,血仍不停的往外流,實驗室的地上,滿是血漬,他也不在乎。

大約十分鍾之後,穆清正將析出的兩枚結晶,放在了安剖瓶中。

並取出了其中的一枚結晶,放在了一瓶毒液中。

而那枚結晶,在放進了毒液中之後,不消兩分鍾,裏麵混濁的毒液便變得透明了起來。

看著瓶子裏麵肉眼可辯的顏色,穆清正的雙眼激動的發紅。

“終於……我終於研製出來了,這麽多年,我的心血終於完成了。”

而看著穆清正幾近瘋癲的樣子,安寧的腦海裏依然隻有那兩個字:瘋子。

末了,穆清正腳步蹣跚的走到安寧的麵前,然後,將那個還剩一枚結晶的安剖瓶遞給了安寧。

“這就是可以解丁香身上神經毒的解藥,給她吃下去,她就會痊愈了。”

雖然她極厭惡又痛恨眼前的人,在這一刻,她卻不是那麽痛恨他了,還有點同情他。

他這輩子都獻給了生物研究,他不惜別人的生命來做實驗,甚至,為了最後的實驗,放棄了生的機會,這樣的人,不可憐嗎?

接過瓶子,安寧沒有說話。

丁香身上的神經毒是穆清正給下的,他製作出解藥救她,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她不可能感激他。

看著穆清正臉色蒼白,已經站不穩的樣子,她皺了下眉。

穆清正瞥了她一眼,然後疲憊的在椅子上坐下,笑著說:“同情我是嗎?我不需要你同情,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安寧捏緊了手裏的瓶子,又看了穆清正一眼,心裏一陣五味雜陳,最終,對扶著她的夜塵輕聲說:“我們走吧。”

“好!”

夜塵這才扶著安寧離開了穆清正的辦公室。

從穆清正的未來公司離開之後,夜塵便帶著安寧上了車,囑咐蘇時將車開去醫院。

安寧是想讓夜塵帶著她去精神病院,把那枚結晶給丁香吃下,好讓丁香身體恢複的,但夜塵堅決不同意,一聽說她要去精神病院,臉立刻就黑得鍋底,最終,安寧還是隨著夜塵先去了醫院。

在去醫院的途中,安寧又給安墨打去了電話,確定安墨已經被夜塵安排的人送到了朱伶伶那裏,她才放心。

當安寧躺在病**輸血打吊針又包紮了傷口之後,夜塵的臉色方好了些。

輸血包撤了之後,安寧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不再那麽蒼白,也有了些力氣,精神也好了些。

人精神好了之後,大腦也清晰了許多。

安寧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用pad看文件的夜塵。

“夜塵,今天綁架安墨的人,不是被跟丟了嗎?你是怎麽知道他們關押墨寶的地方?”

還能這麽快趕來救援。

“事先,我並不知道墨寶被綁架。”

“什麽意思?”安寧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他並不知道墨寶被綁困,卻還趕到現場去救墨寶,這是為什麽?

難不成……夜塵是跟著他過去的?

可是,不應該呀。

她的腦中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不會是一直守在未來生物研究所的附近吧?”

“你說呢?”

“你怎麽會一直在未來生物研究所附近?”

夜塵直勾勾的望著她的眼睛,微笑的勾唇,笑容有些危險:“你說呢?”

對上夜塵的視線,安寧尷尬一笑。

本來是她質問夜塵的,怎麽最後心虛的人又變成了她?

原來,夜塵一直跟著她,所以,才會這麽快發現她有危險,並且趕來救她,不過,她明明已經告訴過夜塵,她今天是生理期,一整天都會在家裏休息,可是,他卻沒有信她。

也幸虧他沒有信她,否則,今天的她就危險了。

“呃,那個,那件事,我起初也沒想瞞你。”

夜塵微笑的看著她:“然後呢?”

安寧心虛的抬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呃,那個,我也是怕你不同意,覺得這件事太冒險了,所以,就沒敢告訴你,打算等事情結束之後,丁香神智恢複了,再告訴你的。”

夜塵的笑容未變。

“如果我猜的沒錯,就算是事情結束了,你也不會告訴我的,對吧?”

安寧更心虛了。

她原本確實是這樣想的,事情結束了,夜塵也沒發現,她除非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把這件事告訴給夜塵找罵挨。

這會兒被夜塵一句話給戳穿,她就嗬嗬了。

怕被夜塵看穿了她在撒謊,她立刻把頭轉向窗外,隨口撒了句謊。

“呃,今天的陽光不錯。”

夜塵淡漠的一句:“太陽已經落山了。”

安寧:“……”

還真是,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明明她被送來醫院的時候,天上還有太陽的嘛,這麽快太陽就落山了。

外麵的天色就好像在嘲諷她剛才的話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讓她更尷尬了。

在安寧躺在醫院裏治療時,她又按到了一個讓她震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