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盛氏集團中,顏章的勢力被壓下去的差不多了,即使如此,顏章每天也會到盛氏集團裏報到,可是,即使他人到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向他匯報任何工作,連辦公室也搬到了其他樓層。
他想要去過某個同事麵前問哪件事,指責其他人某個決策錯誤的時候,都會被無視他的言論,轉而去做其他的事。
整個盛氏集團內,好像根本沒有顏章這個人似的,讓顏章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非常低。
而這一段時間,他也徹底感覺到,盛老爺子在清繳自己的勢力。
在他想繼續去其他樓層巡視的時候,助理匆匆跑來找他。
“顏總,您的手機,剛剛您忘了拿,有電話打過來。”
接過電話,他便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他的一名心腹叫曾保康的正在給他打電話。
他瞥了助理一眼,便走到無人處。
“怎麽了?”
“顏總,是這樣的,我剛剛接到人事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我被撤職了,馬上會由其他人來接任,不僅是這樣,您之前決策要進行的項目,現在,總部那邊也下達了命令說必須要馬上停止,顏總,到底是怎麽回事呀?您不是說了,不會有人動我的?”
顏章的臉色倏變。
“這件事我先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等我消息。”
“好,那我等您消息。”
掛完電話,顏章便黑沉著一張臉往總裁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被門外的兩名保鏢攔了下來。
因為被攔下,顏章的臉色不善:“你們什麽意思?讓開!”
“老爺子有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這個辦公室,特別是顏先生你,你還是否請回吧。”
一聽說自己被禁止接近老爺子,顏章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是公司的股東之一,有事情要請示老爺子,難道這樣也不可以?”
另一名保鏢神情溫和些的提醒他:“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辦事,顏先生,請回吧。”
“不讓我見,我偏要見!”
說罷,顏章就打算往裏麵闖。
就在這時,辦公室裏傳來洪亮的一聲:“讓他進來。”
是盛老爺子的聲音。
因為有盛老爺子出聲,那兩名保鏢自然不可能再攔他,便放了他進去。
得到了允許可以進去的顏章,心裏更是窩火。
曾經,盛氏集團是他的天下,他想要去哪裏,沒有人敢攔他,眼前的這個辦公室,更是他曾經辦公的地方,現在……他必須要得到其他人的允許,才可以重新跨進去。
他黑沉著臉負手朝辦公室內走去。
在辦公室內,盛禮坐在曾經他辦公的老板椅上處理著公事,眼睛看向盛老爺子,姿態恭恭敬敬。
盛老爺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隻手裏握著拐仗,雙眼微闔,因為他背著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隻覺,整個人坐在那裏,便讓人敬畏的不敢說話。
在顏章進去之後,盛老爺子便對盛禮道:“剛才的那個決策,就按照我說的修改,修改之後,再發下去。”
“好!”
盛禮答完之後,盛老爺子的目光才落在了顏章的臉上。
“顏先生,聽聲音,你剛剛準備硬闖進這裏,說吧,到底有什麽事?”
曾經,高高在上的人是他,何時有人這樣讓他低聲下氣過?
“爺爺……”
“我說過了,在公司裏,我不是你的爺爺,說吧,你想做什麽。”
“老爺子,我聽說,一分部的市場總監被撤換了,不知是否有此事?”
“你說的是那個曾保康吧,對,是有這件事,我剛下命令沒有十分鍾。”盛老爺子似笑非笑的睨著顏章,若有所指:“不過,顏先生居然能這麽快得到消息,還真是讓我驚訝呀。”
顏章的雙手握緊成拳。
“這個曾保康在一分部向來兢兢業業,曾多次立功,他帶領著一分部,銷量也是一年比一年攀升,老爺子這樣處置,是不是不太公平?”
“看來,你是想為這個曾保康當說客的,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倒想知道,這個曾保康被辭之後,為什麽沒有向總裁辦公室這邊反應不公平,而是直接給你打電話?”
麵對盛老爺子的質問,顏章的臉繃緊了幾分。
“大約是覺得,同是天涯淪落人。”
盛老爺子嘲諷的從鼻中哼出聲:“好一個同是天涯淪落人,看來,你對你被撤職一事, 非常不滿呢!”
顏章沒有說話,沉默卻也代表了他的答案。
盛老爺子沒有逼迫顏章回答,隻道:“既然你問到了這裏,我也給你一個答案,這個曾保康在職期間,收受賄賂,吃回扣,吃差價不說,公司的賬目一塌糊塗,你不是說一分部每年的盈利都在逐漸攀升嗎?我這裏倒有一份文件,你可以仔細的看看!”
說罷,盛老爺子將自己麵前桌上的一份文件拿起扔到了顏章的腳邊。
顏章撿起那份文件,翻閱之後發現,那份文件裏詳細的記載著曾保康在職期間的種種劣形,其中還包括頻繁馬蚤擾女下屬,甚至還鬧出了人命,賬單上雖然有盈利,可是,明顯,支出也更多,那些錢,全部被曾保康中飽私囊。
以前曾保康的那些種種行為,他也有所耳聞,但是,終歸隻是雷聲小,加上他的業績一直不錯,他便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曾保康竟然玩得這麽大。
如果隻是普通的事件,他自然可以為曾保康求情,可危害到了公司,就算再求情,盛老爺子也不可能答應。
別說盛老爺子不會答應,就算他現在還在那個位置上,也不可能輕饒曾保康。
盛老爺子坐在那裏,看著顏章的臉色變了,便冷笑著繼續又道:“這就是你曾經寵信的人,如果,盛氏集團全部都是這些人,盛氏集團還有將來嗎?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回去再繼續好好反省!”
說完,盛老爺子就把顏章給趕出了辦公室裏。
顏章剛要回辦公室,卻見自己的臨時辦公室裏,有兩名工作人員正將他的辦公桌從裏麵搬出來。
顏章的臉色倏變的喝道:“你們在做什麽?”
盛禮的小兒子盛名笑著走了過來:“姑父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呢,剛升上財務副總監,但是,公司暫時沒有閑的辦公室,姑父你在公司裏也沒什麽事,留著這個辦公室也是浪費,所以,我就讓人把這個辦公室騰出來,還請姑父……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