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想說什麽的席浩哲,見情況不對,便把自己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怕在這個時候引火上身。

安寧的心裏也是一陣擔心,怕羅菲會接受不了,已經做好了羅菲發火將她從病房裏趕出去的準備,在這之前她也想過繼續騙羅菲,但是,如果她再繼續騙羅菲,實在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隻能選擇實話實說。

即便羅菲接受不了,她也不能再欺騙她了。

好一會兒之後,病房中沒有任何人說話,靜的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也能清晰可聞。

在安寧打算開口打破沉寂的時候,羅菲先開了口。

“Anddy,我之前很喜歡夜塵,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安寧內疚的垂下了頭:“知道。”

“所以,你成為了夜塵的女朋友這件事,對我的打擊也很大,你應當也清楚吧?”

安寧有點疑惑,以羅菲的脾氣,知道這件事之後,應當會生氣、發火,但是,她卻沒有發火,而是問這種問題。

她再一次點頭。

接下來羅菲的話,更是讓安寧震驚了。

“所以,以後,如果我無聊了想要找你出來陪我,你就必須要推掉與夜塵的約會來陪我。”

安寧錯鍔的抬頭,對上羅菲的臉,意外的發現,羅菲的臉上並沒有怒意,相反,還很平靜,平靜到讓她以為,剛才他們所說的話,隻是平常的打招呼般。

“呃,你……不生氣?”

羅菲撇撇嘴,哼了一聲:“生氣?怎麽能不生氣?可是,就算我生氣又怎麽樣?你現在已經變成了夜塵的女朋友,我生氣了,你和夜塵就能分手了嗎?”

安寧被反問住。

羅菲:“而且,我跟夜塵表白過,但是,他拒絕了我,我跟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他不跟我在一起,也一定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是你或者是別人,都沒什麽差別。”

安寧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羅菲的腦回路。

怎麽感覺聽起來,羅菲那些話,像是在安慰她一般,這局勢是不是有點不太正常?

“你不怪我騙了你?”

“怎麽不怪你?”羅菲板起臉,舒服的舒展身體靠著,然後示意安寧給她剝一個橘子:“Anddy啊,你太不夠意思了,你跟夜塵變成了男女朋友,居然不告訴我,你有沒有拿我當朋友?”

安寧剝好了一個橘子遞給她,試探的問了句:“你不覺得……我搶了你喜歡的男人?”

羅菲接過橘子,扔了一瓣在嘴裏:“我啊,剛換了牆頭。”

“呃,什麽意思?”

“就是從昨天晚上開始,我不喜歡夜塵了。”

安寧愣了一下:“從昨天晚上開始?為什麽?”

羅菲一邊吃橘子,一邊嫌棄道:“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看電影的時候,夜塵就正好坐在我後麵,當時,電影裏人家表演的好好的,他非得在劇情正精彩的時候,說那些畫麵哪些是穿幫的,你說他是有病吧?他說一次就行了,還非得每一次精彩畫麵的時候,都要說一遍,所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討厭他了。”

安寧:“……”

當時她就在現場,所以,羅菲說的那些事她也知道。

沒想到,夜塵那時的言語,竟然使得羅菲討厭他。

羅菲將橘子吃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麽,有點擔心的看著安寧。

“Anddy,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要告訴你,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什麽?”

“就是那個,昨天晚上,我和我朋友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的時候,碰到了夜塵,當時,和夜塵在一起看電影的,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陌生女人,你可能……綠了。”

安寧的嘴角抽了好幾下。

“呃,羅小姐,其實,我也有件事想告訴你。”

“你想說什麽事?”

“昨天晚上,和夜塵一起在餐廳和電影院的那個女人,其實……是我易了容的。”

羅菲差點一瓣橘子噎住,好不容易把橘子咽下去,方艱難的開口:“難怪我覺得,那個女人看起來有點熟悉,但是,那張臉我又沒見過,沒想到,竟然是你。”

“真是對不住!”

“行了行了,你也別總跟我道歉了,怪不舒服的,你再跟我道歉的話,我要跟你翻臉了。”

“好!”

至此,安寧心頭的陰霾方才真正的散開。

“Anddy啊,這個姓席的,真的是夜塵的好兄弟?”

安寧笑看了一臉委屈的席浩哲道:“羅小姐,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席浩哲,是席氏集團現任總裁的二公子,與夜塵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羅菲嫌棄的看著席浩哲嘖嘖搖頭:“這個世界上的人與人之間,差別咋就這麽大呢?席家好歹也是四大家族之一啊,你看看人家莊少……哎呀,Anddy,我忘了告訴你,我現在的新牆頭,就是莊家的莊雲霄,他不僅人長得帥,還完成了多個重要的項目,是莊氏集團最炙手可熱的繼承人,看看他,再看看你……”

席浩哲的臉一下子黑成鍋底。

他和夜塵、莊雲霄仨人,常聚在一起,所以,他們也常被三家的長輩拿在一起比較,而他席浩哲因為長相和能力都不及那倆人,向來墊底。

而夜塵和莊雲霄這倆人都不是人啊,他壓根是比不過的。

他早就有自知之明,向來對此類的言語不置可否,但是,羅菲的話一出,就像是在他的心上種了根刺,一下子將他心裏的怒火引爆。

“我怎麽了?我跟你說,羅菲,你別人身攻擊啊。”

“我就人身攻擊了,又怎麽樣?你沒有人家莊雲霄帥,沒有他有本事,就是個靠家族的米蟲,我說錯了嗎?我看你這發怒就是惱羞成怒了。”

席浩哲氣的頭頂都要冒煙了,指著羅菲的手指在發抖:“我跟你說,雖然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你可別把我惹惱了,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怕。”

羅菲有恃無恐的梗著脖子:“怎麽著?你還想殺了我不成?Anddy就在這裏,Anddy,一會兒我要是有了什麽三長兩短,你可得給我作證。”

安寧忍不住扶額。

這倆人吵起來沒完沒了了啊。

恰好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默默的走到了病房外,將病房內的空間留給那倆人繼續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