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門外,安寧才將電話接起來。
電話那端夜塵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
說到這裏,聲音突然頓了一下:“你在醫院?”
安寧想到剛剛病房的廣播裏有某個病房裏的病人在叫護士台,而她所在的位置,離護士台也有些近,大約是夜塵聽到了廣播的聲音,所以,才聽出她現在在醫院的吧?
她如實回答:“與我們星辰集團合作的老地方器皿店的羅小姐,因為一些原因住了院,之前席二少有說,請你幫忙找一個骨科的專家,要看診的對象,就是羅小姐。”
“我一會去醫院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了車過來,一會兒,我自己開車回公司就行,不用麻煩你來接我。”
“墨寶昨晚說想吃我們曾一起去吃過的那家餐廳的烤魚,下午,我先去接了墨寶就直接去接你,你晚上下班後直接來老地方找我。”
“那好吧,不過,你公司那麽忙,這麽早下班,沒事嗎?”
“不會!”
等掛斷電話,夜塵直接按下了桌子右側上方的呼叫器:“斯南,傳令下去,下午要處理的所有文件,在四點鍾之前全部送過來,四點鍾之後,就不要再送上來了。”
“是!”
安寧在掛了電話之後,便打算回到病房內,剛要轉身,恰好與身後想要從她麵前經過的人差點撞上。
對方發現差點與人撞上,迅速後退了兩步,抬頭與安寧對視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憤意驟然僵在那裏,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望著安寧。
安寧將梁茵臉上的所有表情全部看了去,也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驚恐’兩個字。
按理說,她不該在梁茵的臉上看到這兩個字,但是,她確定,梁茵在看到她的時候,臉上表現出來的反應,就是在驚恐。
外公去世了,她到現在也沒有查出,背後的凶手到底是誰,而在結果出現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作為處處受到盛家排擠的梁茵,自然也在懷疑之列,現在,梁茵看到她之後,臉上卻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得不讓人懷疑哪。
所以,她故意站在那裏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而梁茵因為安寧什麽也不說的站在那裏,心裏更加恐慌:“你……你是什麽人?”
安寧露出了一個顏晚安般的天真笑容:“你說呢?”
梁茵在看到了她的這個表情之後,果然更加恐懼了,腳步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
“你……是人是鬼?”
鬼?看到她居然這麽心虛,問她是人是鬼。
安寧笑吟吟的故意將臉湊近了她幾分,輕輕對著梁茵的頸項方向吹了一口氣:“你覺得,我是人是鬼?”
涼氣入頸,梁茵驟然尖叫出聲。
“啊!”梁茵跌跌撞撞的往後退,然後手指著安寧的鼻子:“鬼,你是鬼,救命啊,有鬼……”
梁茵的聲音引來了醫院裏的醫護人員、病人家屬以及病房裏的席浩哲,羅菲因為怕腿傷更加嚴重,沒有出來。
梁茵手抓著一名護士,神情慌張的躲在她的身後,手指向安寧的方向:“快,有鬼,那裏有鬼。”
眾人皆奇怪的看向安寧,唯有安寧一臉淡定的站在那裏,臉上依然掛著一副坦然的笑容。
席浩哲疑惑的問:“師父,怎麽回事?”
“沒事。”安寧似笑非笑,若有所指:“有人做了虧心事,所以,以為見鬼了唄。”
席浩哲的目光轉向梁茵,‘呀’了一聲:“師父,那不是你那親爸的續弦嗎?”
“就是她。”
旁邊的人開口向安寧詢問情況:“這位小姐,你剛剛對這位女士做了什麽?”
安寧麵露無辜的歎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這位女士剛剛突然看到了我之後,就突然情緒激動,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而且,她直接指著我說我是鬼,我也受到了驚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頓了一下,安寧又道:“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調監控看一下,看我有沒有對她做過什麽,倒是這位女士,是把我……認錯成什麽人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質疑的向梁茵看去。
此時此刻,梁茵終於發現,安寧雖然容貌與顏晚安極為相似,可是,她的說話方式和言行舉止,與顏晚安卻有著極大的區別。
見圍觀的群眾們皆用異樣的眼光盯著自己,梁茵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弄錯了。
也對,顏晚安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又怎麽會出現在她麵前呢?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被梁茵抓住了手臂的醫生,回頭疑惑的向梁茵詢問。
梁茵麵露一絲尷尬的鬆開了抓住醫生手臂的手:“呃,可能如這位小姐所說,我認錯人了。”
安寧笑眯眯的看著梁茵:“認錯人了,不知這位女士是將我認錯成什麽人了?居然嚇成了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女士你做了什麽虧心事,怕鬼來找你呢。”
安寧一針見血的言詞,使得在場的人看向梁茵的時候,目光中透著打量和質疑,讓梁茵恨的想封住安寧的嘴巴。
她的話,成功的引起了其他人對她的懷疑。
此刻,不管她解釋些什麽,都會讓她陷入糟糕的境地。
而且,旁邊已經有人拿起手機,準備錄視頻了,倘若,事情傳出去,她就麻煩大了。
“剛剛就隻是誤會,誤會而已,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梁茵也不顧形象,遮著自己的臉,便離開了原地,迅速從眾人的麵前消失無蹤。
席浩哲嘖嘖道:“跑的還真快,就像有人在她身後追她似的,一看就是心虛。”
安寧的視線亦追隨著梁茵離開的背影,她的眸底閃過一絲寒芒。
雖然,她暫時還不確定,梁茵是不是導致外公死亡的凶手,但她確定一點,最近,梁茵應當對她下手了,否則,梁茵不會有那種反應。
看來,這梁茵還真是覺得自己最近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些。
她仗著的,不過也就是顏章的手裏握著的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還有顏傾城是華盛集團與盛氏集團的合作負責人。
想到這裏,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了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站在她身側的席浩哲,看著安寧嘴角的弧度,後脊莫名感覺到一股涼意,渾身抖了抖,搓了搓雙臂,搓掉了一層雞皮疙瘩,雙腳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他家師父剛剛的表情太過危險,此時此刻,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