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策劃?”安墨皺眉。

夜卿卿以為安墨這樣回答,是在肯定她的問題,臉上露出冷笑來。

“果然,我就知道,否則,以你的身份,怎麽可能會輕易的獲取她的信任,認了你做幹孫子,原來,你們是原本就計劃好的。”

如果說剛剛安墨還不明白夜卿卿話中的意思,後麵的這句話,他便反應了過來,臉色變了一下。

“阿姨,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們騙了於奶奶?”

“難道不是?你剛剛不是已經承認了?是你媽媽和你,你們兩個精心策劃好的,不對,這種事情,你媽媽一個女人應當做不出來,你爸爸應當也參與了吧?”夜卿卿冷聲質問。

安墨因夜卿卿的話怒了,激動的站起來解釋:“徐阿姨,你不要胡說,我剛剛並沒有承認,我隻是想問你精心策劃是什麽意思而已。”

在夜卿卿的眼裏,安墨這樣激動解釋,不過是因為她剛剛說中了他母親做的事,心慌意亂,想要跟她解釋而已。

但這種事情,隻會越描越黑,他越是解釋,就越讓人感覺他是在心虛。

她的手向自己的口袋裏伸去,將口袋裏的錄音機打開。

“安默,你還是承認了吧,承認是你爸爸媽媽聯同你一起,欺騙了你於奶奶。”夜卿卿俯身逼近了安墨的臉,聲音中透著一絲威脅:“隻要你乖乖承認的話,我呢,就會看在你坦白從寬的份上,不會起訴你的爸爸媽媽,否則,你父母他們被我調查出來,他們確實存在詐欺行為,那可就是詐欺罪,是要坐牢的!”

夜卿卿的話在安墨的心裏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的。

剛開始,他心裏便是害怕,怕媽咪和爸爸因為這件事牽連,被警方抓去,可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又沒有做錯事,他們和於奶奶認識,也隻是巧合,甚至,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於奶奶到底是什麽人,也從來不知道她家是做什麽的,她和於奶奶始終如媽咪叮囑的那樣,保持一定的距離,絕對不能摻和於奶奶家的事,以免被於奶奶家的人誤會。

既然他並沒有做錯事,為什麽要心虛?爸爸和媽咪就不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裏,他下巴堅定的抬起,自信的與夜卿卿的雙眸對視,一字一頓:“我沒有騙過於奶奶,我為什麽要承認?媽媽說過,隻有做錯事的孩子才要認錯,我並沒有做錯什麽,自然不可能平白認錯。”

夜卿卿冷笑不已。

這孩子果然被馴化的徹底,她都這樣威脅他了,他居然還能表現得這麽淡定。

“安默小朋友,你可要想清楚了!”夜卿卿抬手理了理安墨的襯衫領子,將領子在他的鎖骨上壓了壓,在壓他領子的時候,手指稍稍用了些力道:“你的話可關乎著你爸爸媽媽的前程,很有可能,你們一家人都會因此在海城市活不下去,你可就罪過大了,這樣……你也不怕嗎?”

安墨毫不畏懼的抬頭望進夜卿卿的眼中:“徐阿姨,你說的話我明白,但是我媽咪也教過我,自己做過的事,不管是對是錯,該承認的都要承認,但是,自己沒有做過的事,別人想栽贓給我的話,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聲音頓了一下,安墨一本正經的表示:“而徐阿姨你剛剛說的,我和我爸爸媽媽聯手一起欺騙於奶奶的事,我從來沒有做過,我的爸爸媽媽也從來沒有那樣教過我,甚至,我媽媽還跟我說,要和於阿姨保持距離,因為於阿姨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奶奶,讓我要有自知之明,不能高攀。”

夜卿卿沒想到一個小孩,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別人說,小孩是不會撒謊的,難不成這個孩子,真的沒有撒謊?

即使是這樣,他接近她的母親,也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即使他們一家人真的沒有那個心,可母親太喜歡這個孩子了,而母親和父親雖然也很疼愛小川,卻從沒有這樣瘋狂過。

母親他們這一輩都有著一種封建思想,外姓的孩子,不能繼承夜家的任何資產,甚至,當初她嫁給徐川的父親時,父母給他的陪嫁就隻是給徐氏集團投資了一億元,並給了她兩套房子一輛車而已。

自小川出生到現在,父母除了年節或是小川生日的時候,才會象征性的送一些禮物,但是,從來沒有生過讓小種參與夜氏集團生意的念頭。

從來沒有!

他們還以徐川是徐氏集團繼承人的話來堵塞她,說他既然是徐家的人,就要在徐家為重,總是想插手母家的生意,會被外人笑話。

不僅是小川不能參與,就連她這個親生女兒,想在夜氏集團裏麵討半個職位,也沒那個機會,夜塵成為夜氏集團總裁之後,她更是連一點兒小動作也不能做。

夜塵一直沒有過女人,以前聽說他得了無愛症,她很有點欣喜,最近突然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她便感覺到了危機感,結果,他喜歡的卻是一個離婚帶著孩子的女人,就算那個女人將來與夜塵在一起生了孩子,爸媽恐怕也不會很喜歡,父母對他正不滿著,這正是她借機插手夜氏集團生意的好時機,沒想到,母親居然又認了一個幹孫子,又這麽喜愛的很。

不管是從母親對這個孩子的態度,還是他與這個孩子談話之後,從這個孩子身上感覺到的不俗的言談舉止還有他身上的氣勢,以及與夜塵相似的容貌,她都能感覺到這個孩子是個危機。

既然是個危機,她自然不想讓這個孩子繼續與母親接觸下去。

她使計想讓這個孩子承認她的父母有不軌之心,將錄音送給母親,讓母親看清他們一家人的真麵目,可這孩子機靈的根本就不上套。

害的她功虧一簣。

現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口才這樣好,若是她的小川能有這個孩子一半機靈,她也不會在娘家那邊討不到半點好處。

安墨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她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再從他的嘴裏得到什麽其他有用的消息來,臉色便變得難看了起來。

“既然你的父母沒有教唆你欺騙過於奶奶,那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她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坐下之後,卻看到安墨還坐在那裏,沒有起身的打算,便挑眉:“怎麽,你還不出去?”

“徐阿姨,請您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