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因為安寧要自己脫下衣服的事情,腦子裏麵已經有了很多想法,可看到安寧滿臉滿眼的擔心,裏麵沒有任何想法,就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齷齪了,一瞬間所有的綺念全無。
如同安寧的心裏所想,水泥板雖然砸在了夜塵的背上,沒有導致他的內髒受損,可畢竟他是血肉之軀,水泥板還是給他的身體造成了傷害。
在夜塵的左邊肩胛骨那裏,有著巴掌大的淤青,表麵的皮膚有些微紅腫。
看著那處傷口,安寧便能想象到他被水泥板砸中時的畫麵。
她特地看了一眼他的後腦勺處。
他的後腦勺處沒有腫起,可見,當時夜塵在水泥板砸下來的時候低了頭,否則,他的頭恐怕也會受到傷害,頭是人身體最脆弱的地方,如果頭受了傷,那麽,他現在受的傷,就不止是肩胛骨處那點痛那麽簡單了。
一想到夜塵差點被水泥板砸在地上,因此與她陰陽兩隔,她的心裏還一陣陣的後怕。
現在看到夜塵還安然無恙的出現在她麵前,她就感覺這是上蒼的奇跡,她感激上蒼讓夜塵平安無事的出現在她麵前。
她心疼的伸手輕觸夜塵的傷口。
他的身體因為她手指觸到了他的身體而輕抖了一下,她耳尖的聽到了他的鼻中傳出了一聲抽氣。
他進門之後就說他的身體沒事,可見,他還是隱瞞了她的,大概是怕她擔心吧。
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心疼他的身體受了傷,生氣他都傷成這樣了,還一聲不吭。
現在這個時代,會叫的鳥兒有蟲吃,你不吭一聲,誰也不知道你受了傷,便不能得到及時治療,很顯然,他一午在公司工作,他也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的傷勢,到了她家之後,至今為止已經是晚餐後一個小時了,這麽長時間,他都沒想過要好好處理自己的傷。
她板起臉:“你在這等著,我去拿藥。”
夜塵拉住她的手:“我這隻是小傷,過兩天自己就沒事了,不用擦藥。”
都傷成這樣了,還說不用擦藥,騙誰呢?他還打算自己忍,讓這傷自己好?
一聽夜塵這樣說,她便怒了,惱憤的瞪了他一眼,後者心虛的不敢與她對視,然後鬆開了她的手,訕訕道:“呃,寧寧,那你不用著急啊,我在這裏等你。”
一分鍾後,安寧拿了一個藥箱出來,利索的從裏麵拿出了酒精和傷藥等物,她給他的皮膚表麵先塗了酒精消毒。
在安寧給夜塵的皮膚消毒時,酒精沾到皮膚時那種尖銳的痛,令夜塵疼的雙手緊握成拳,額頭直冒冷汗,嘴裏卻沒有喊一聲。
安寧能感覺到夜塵在疼痛,因為他疼痛的時候,後背的肌肉就會繃緊。
為免他更疼,她的動作很輕,然後又拿藥棉沾了傷藥塗在了夜塵的後背上。
藥膏清清涼涼的感覺,比剛剛酒精燒在皮膚上要舒服多了,夜塵的皮膚便也沒有再緊繃。
等給夜塵的後背上好了藥,安寧又在上麵貼了層紗布,再用醫用的膠布粘好,才算結束。
弄完這些,安寧長長的籲出了一口氣。
“好了!”
她這時才感覺到自己的衣服一陣粘膩,大約是因為剛剛給夜塵弄傷的時候,心裏又是緊張他會疼,又是心疼他受了這麽重的傷,整個人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流汗所致。
她擦了把額頭上的汗,不忘叮囑夜塵:“夜塵,你的後背有傷,而且有兩處破皮,所以,你這兩天後背傷口的位置最好不要碰到水,否則的話,這麽熱的天,容易引起皮膚感染。”
夜塵轉過身來笑答:“好,聽寧寧的。”
他一轉過身來,安寧便看到了他身前的畫麵,冷不叮的想起來,夜塵現在並沒有穿上衣,就這麽上半身赤果果的站在她麵前,之前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沒有顧忌什麽,也沒有想過他上半身沒有衣服怎樣,可現在藥塗完了,麵對他,腦子裏所有該有不該有的畫麵全部出現了。
再加上,夜塵的身材比很多報刊封麵的模特還要好,讓安寧就更加不能淡定了。
老天爺,這是天要亡她啊。
她努力想要移開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花癡,可自己的眼睛像是不受控製似的,一直盯著夜塵不放,讓她感覺快要崩潰了。
末了,她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些理智,用口幹舌燥的嘴巴,艱難的發出了聲音:“那……那個,你在這裏先坐著,我……我把藥箱送回去!”
說完這句,安寧就準備轉身拎著藥箱離開。
不過,安寧還沒來得及轉身,夜塵的手冷不叮握住她手腕。
“你先等一下。”
“怎……怎麽了?”因為她有些緊張,連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夜塵注意到安寧的變化,好笑的看著她,戲謔的故意朝她逼近,攔住了她的去路,幽深的眸直勾勾的與她的眼睛對視:“你怎麽了?緊張什麽?”
緊張?他哪隻眼睛看到她緊張了?
她隻是想回去送藥箱而已,她才不緊張。
“我什麽時候緊張了?”她淡定的站在那裏。
夜塵挑眉。
“好,你不緊張,既然你不緊張,那麽……你幫我把襯衫穿上吧。”
“你自己穿。”
“我後背有傷,沒法穿!”
安寧笑眯眯的盯著他邪肆的眼,一本正經:“夜大總裁,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你自己把襯衫給脫下來的,既然你自己可以脫,那你自己也可以穿。”
夜塵的嗓音無比無辜:“這你就不明白了,我脫可以,因為那不需要使用什麽力,可是,穿就不一樣了,必須要將手臂上抬,會扯痛我後背的傷,而且,你剛剛給我擦過藥,如果我抬手臂的話,可能會將後背上的傷口扯開。”
安寧心裏自然明白夜塵到底是什麽意思。
本來想要躲過去的,但是夜塵這般要求,再加上,她確實也怕他動了胳膊之後,會將後背的傷口給扯裂開,會導致他的傷勢變得嚴重,那就不好了。
她隻能把手裏的藥箱放下。
她轉過身來,夜塵正笑眯眯的朝他遞襯衫。
她瞪了他一眼,伸手把襯衫接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他在將夜塵襯衫接過來的時候,夜塵的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那光芒有點邪氣,總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一隻可憐無辜的小白兔,正在往大灰狼的狼窩裏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