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想那麽多,她拿起夜塵的襯衫,遞到夜塵麵前,示意他先將左臂伸進襯衫裏。

他的左臂有傷,先穿左臂,等會兒再套右胳膊這樣會方便一點。

夜塵挑了下眉,乖乖的將自己的左臂伸了過去。

等到夜塵的左臂伸進去,安寧自夜塵的身後繞過,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特地將他後背的位置用手輕輕隔了一下,以免襯衫繃緊時劃過傷口,這才去轉到他的右側。

不得不說,給夜塵穿上衣服是一個大工程,夜塵的比她高了大半他頭,她必須要抬高雙臂才能給他順利將衣服整理好。

她撐著他的衣服,示意他的右胳膊可以抬起來。

夜塵也乖乖的順從安寧的指示將右胳膊抬起來,因為右胳膊後穿,再加上襯衫是修身款,右胳膊必須要抬夠一定的高度,才能將胳膊伸進去。

以為夜塵的手一下就能穿進去,安寧已經準備好將他的襯衫袖子給套進去了,夜塵的嘴裏卻發出一聲痛呼,然後右胳膊垂了下去。

她緊張的停止了動作,擔心的看著他:“怎麽了?”

他傷的不是左肩胛嗎?右胳膊抬起來怎麽會疼?

“疼!”他笑看著她道。

安寧的臉黑了一下:“可是,你傷的是左肩!”

夜塵一臉無辜的表情,一本正經解釋:“可我剛剛抬起右臂的時候,扯到了左邊的皮肉,是真的疼,一用力就開始疼,我剛開始想忍,可是一抬高,就疼了。”

安寧:“……”

沒想到,他穿個衣服還那麽難。

她隻得握住他的手臂叮囑他:“那你不必用力,我來幫你穿進去。”

“麻煩寧寧你了。”

安寧握住夜塵的手臂,將他的右手穿進袖子裏,這一次,右臂總算穿進去了。

她鬆了口氣。

在她為他穿襯衫的當兒,夜塵的一雙眼睛始終隨著她,沒有移開半分,將她眼裏的心疼、擔心和小心翼翼全部都看進了眼中。

穿好了袖子,接下來要扣扣子了。

夜塵的個子高,安寧必須踮起腳尖,為他整理領子,雙臂自他的頸側往他的頸後伸去,這個姿勢就像是在擁抱他一般。

他想要抱抱她。

在進門的時候就想這樣做了,不僅是在進門的時候,當時在工廠塌陷的現場,聽到她急不可耐,想要他能盡快回應她時的聲音,想到她擔心的表情,他就想要抱抱她,如今,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麵前,他自然不會再忍。

安寧單純的給夜塵整理領子,踮起的腳跟剛要落地,身體便被人緊緊摟住。

夜塵雙臂緊緊環住她,下巴擱在了她的肩窩,鼻尖在她的頸間深嗅。

“寧寧。”他滿足的輕喃。

被夜塵抱住的那一瞬間,安寧心裏的擔心和委屈也在一瞬間釋放,情不自禁的回摟住他,嘴裏喃喃著:“還好你沒事。”

在這個夜晚,倆人的心貼著彼此。

半晌後,安寧想起夜塵後背的傷,慌忙掙紮要推開他:“你快放開我,你的後背還有傷,傷口別裂開了。”

夜塵低頭凝視她擔心的小臉,眸底漾著濃情,眸中的顏色逐漸加深。

“別管我的傷了。”

說完,他低頭奪去了她的呼吸。

起初,擔心他身體的安寧,在他的懷裏劇烈掙紮著,夜塵低聲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寧寧,你這樣掙紮,隻會加重我後背傷口開裂的機率。”

因為他的這句話,安寧不掙紮了。

他們一陣忘我。

良久之後,夜塵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糾纏著彼此。

“今天中午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是不是很擔心我?”

安寧的大腦感覺有點缺氧,腦子還有點不太清晰,直覺的給於夜塵肯定的點了點頭。

夜塵滿意一笑,在她的唇上又啄了一下:“所以,你真的怕我出事,你當時,心裏在想什麽?”

安寧:“我不能失去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變成你的女人。”

當安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因為腦子不太清醒,所說的話,全部都是發自肺腑,甚至,她下一秒已經不記得上一秒她說出了什麽。

可夜塵卻將她的話題一字不差的全部聽了去。

夜塵眸中的顏色更深,渾身緊繃,抱著她的手臂更緊,嘴巴湊到了她耳邊:“寧寧,可以了嗎?”

大腦混沌的安寧,不明白夜塵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她潛意識裏,不管夜塵答應什麽,她都可以答應,因為他不會騙自己的,便乖巧的點頭:“可以。”

下一秒,夜塵的雙眼仿佛燃起了兩簇火焰,足以燃燒目及之處的所有事物,他低頭將安寧攔腰抱起。

安寧驚魂未定的抱住他頸項:“你……”

當看到夜塵眼中的熱度,她被驚了一下。

但是,她並沒有抗拒。

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將來是打算在一起的,而且,她也早就不是什麽清白之身,早給晚給都一樣,但是,心底裏還是有一點恐懼的。

畢竟,六年前第一次的那個晚上,給她的印象並不好,她怕那種事,這也是她這些日子一直沒有給夜塵的原因。

但她相信,夜塵帶給她的,一定可以將那晚的不好記憶給抹殺。

夜塵抱著安寧穩步走到了她的房間,將她擱在褥子上,他傾身附上,唇重新貼在一起。

這一次,比剛才更激烈。

就在夜塵的手指伸到安寧牛仔褲拉鏈上時,安寧突然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溫熱的**流出,意識到什麽,她的臉色倏變,立刻把身上的夜塵推開,並飛快的下床奔進了洗手間裏。

被推開的夜塵,因為猝不及防,重心不穩的差點滾落到地上,他坐穩了之後,便看到安寧衝進洗手間的模樣,整個人一下子茫然了。

而且,她剛剛推開他之前,那表情像是被嚇到了一般。

不會是因為自己太急迫了,所以嚇到她了吧?

他有些懊惱的扶額。

早知道他就應該忍一忍。

雖然安寧已經有孩子了,可是,她畢竟有那樣不好的回憶,想必是抗拒男人碰她吧,這樣想想也覺得情有可原。

擔心安寧在洗手間裏難過,想要衝進去,但是又怕她看到他之後,會更難受,隻能不安的等在房間裏。

在安寧從洗手間裏出來之前,夜塵便陷入了這樣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之中,整個人不安的在房間裏不停的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