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手間的門終於打開,夜塵的腳步一頓,立刻轉身看向洗手間門口處。
隻見,從洗手間裏走出的安寧,麵色蒼白的厲害,整個人疲憊至極的樣子,好像剛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看到她的這個模樣,夜塵心裏更加內疚了。
他不該那麽強迫她的。
他歉疚的看著她:“寧寧,剛才對不起,是我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勉強了你,以後我不會……”
“呃,你在說什麽?”安寧一臉茫然的打斷了夜塵的道歉。
怎麽她一從洗手間裏出來,夜塵就跟他道歉?什麽意思?
而且,夜塵這一副做錯事的樣子,讓她一時不知他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
夜塵誠懇道:“我知道,剛才的事情,為你帶來了負擔,是我太過心性急,沒有考慮你心裏的狀態,以後我一定會尊重你的選擇。”
她突然想起來,剛剛他們兩個那啥時,她突然就把他給推開,奔進了洗手間裏,想必,她的這個動作,嚇到他了吧,讓他以為她是因為六年前的事情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導致接受不了他的觸碰。
這完全……就是一個大誤會啊。
安寧的臉頓時緋紅一片。
“那……那個!”安寧結結巴巴說:“其實,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剛剛的事,我反而要跟你道歉,我並不是不想跟你……我的意思是……”
末了,安寧在夜塵內疚又疑惑的目光中,紅著臉吐出了一句:“我是例假來了!”
夜塵愣住了。
“你是說……”
安寧不好意思的不敢與他對視:“就是我剛剛說的那樣,我並不是想拒絕你,是我今天剛剛好是例假來了。”
她這例假平時一直挺準的,每個月的這個時間會來,今天一直到現在沒來,她還以為今天可能不會來了,沒想到,它居然突然就來了,還來得時間這麽湊巧。
如果不是它的話,也許,她和夜塵他們兩個現在已經……
老天爺,結果她已經不敢再去深想了,由其麵前還站著夜塵。
夜塵的表情也是一愣:“那你現在,還難受嗎?”
“呃,第一天,總是會有點不舒服。”
總覺得,他們兩個人在這個時候,在她寧的房間裏,討論這種問題有點尷尬。
“你早點休息吧。”夜塵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我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安寧的眼睛看向夜塵的後背,剛才他的動作有點激動,不知道後背怎麽樣了:“我先看看你的傷口。”
確定夜塵的傷口並沒有裂開,安寧才放了夜塵離開。
安寧是笑著夜塵出門的。
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瘋了一般的雙手撓頭,張大了嘴巴,發出無聲的呐喊之後,一路飛奔回自己的房間,進了房間,把自己的房門關上,奔進房間內,將整個人甩到了**,雙手握拳,用力的錘了錘枕頭。
啊啊啊,要瘋了!
今天她和夜塵差點就突破那最後一步了,但因為她的例假,他們沒有進行下去,趴在這裏,她便能想到之前幾分鍾她和夜塵在這裏滾來滾去的畫麵,這例假怎麽就來得這麽巧呢?為什麽不遲一天再來呢?
因為懊惱,她躺在**一個小時翻來覆去都沒睡著,突然,她手機響了。
“喂?”她沒看手機上顯示的是誰就直接把電話給接了,因為晚上好事被例假打擾的怨氣,接電話的時候,她的口氣也不太好。
“寧寧?”夜塵疑惑:“是誰惹你生氣了?”
聽到熟悉的低沉嗓音,安寧一個激靈驟然清醒過來,拿開手機看了一眼,確定通話的人是夜塵,她趕緊坐了起來,驟起間,手裏的手機掉到了床頭櫃上,她又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撿了起來,一陣動作下來,導致她的呼吸有點急促。
她深吸了口氣,讓呼吸平複了幾分,才笑眯眯的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喂,是我。”
“剛才那是怎麽了?”
“沒有沒有,就是我床頭的充電器不小心被我扯掉落在了地上,我剛把它給撿起來。”
“那就好。”
“你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我剛剛躺在**,想著忘給你打電話了,所以跟你說一聲,我到家了。”
不知為什麽,當夜塵說到他已經躺在**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他沒有穿襯衣時的畫麵,他身上那有力收緊的肌肉,頓時浮想翩翩。
這個時候,她還想這些做什麽?
安寧啊安寧,你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一個澀女啊。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讓自己清醒一點,才繼續對著手機回答:“到家了就好,對了,你的傷口怎麽樣,還好嗎?”
“不太好,晚上洗澡的時候,似乎沾到了水。”
安寧一下子炸了:“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後背有傷,不能沾水,你怎麽還能碰水呢?你家現在還有人沒有休息吧,你趕緊讓人幫你重新上藥。”
這人簡直太不讓人省心了。
她明明千叮嚀萬囑咐的,傷口一定不能沾水,他還去洗澡,這麽大個人,怎麽一點常識也不懂。
一想到他的傷口沾到了水,可能會感染,她就淡定不了了。
電話另一頭的夜塵輕笑出聲:“我沒事,剛剛是逗你的。”
她剛剛還在想著,要不要讓他半夜去一趟醫院,讓醫院的醫生給他重新包紮換藥的,聽到他的這話,整個人愣住。
“你說什麽?逗我的?”
“看來,你是真的很擔心我。”
所以,他剛剛跟他說他傷口沾了水的事,是假的。
對此,她並沒有責備,而是慶幸的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你剛剛嚇死我了。”
夜塵那邊再一次沉默了一下,語調比剛剛更低沉了幾分:“放心吧,我沒事。”
“那你一定要注意,晚上睡覺盡量側著睡,別碰到傷口了。”
“嗯。”夜塵話鋒一轉:“你現在怎樣,肚子還不舒服嗎?”
安寧靠在床頭,手輕輕貼在小腹,裏麵隱隱疼著,但是,心裏卻是暖的。
“還有點。”
“咳,那你起來喝點熱水。”
安寧挑了下眉:“這個時候喝什麽熱水?”
“我聽人說,女人來例假的時候,要多喝熱水,所以,你最好多喝點熱水。”
“這大晚上的,喝多了水是會睡不著的。”
“但是你現在來了例假,所以你要多……”
安寧的臉黑了一下:“掛了!”
電話另一頭的夜塵一頭霧水。
聽人說女人來例假的時候要多喝熱水,他這樣叮囑……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