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抬頭時,打量了一眼席浩哲的母親。

因為千醉告訴過她,席浩哲的母親是知道丁香服用過解藥的受害者親屬,而席浩哲的母親也在四處尋找她,所以,她曾調查過席浩哲的母親。

她叫蕭明媚,人雖然已經五十多歲,整個人保養的非常好,看起來還不足四十歲,身上的衣著和打扮雍容華貴,舉手投足之間,都張揚著貴氣。

她左眼的眼尾有一顆紅痣,使得整個人端莊大氣中又透著幾分妖媚。

愣了一瞬,安寧立刻反應過來,禮貌的向蕭明媚點頭致意。

“伯母,您好,我是安寧!”

“安小姐好。”蕭明媚的目光落在安寧身側的安墨身上:“剛剛聽這個孩子喚你叫做媽媽,那麽,他就是你的兒子?”

安墨抬頭對上蕭明媚的目光,直覺不喜,小小的身體往安寧的身後躲了躲。

對方是席浩哲的母親,安寧自然是要給對方麵子的,聽到對方這樣問了,便點頭回答:“對,來,墨寶,這位是席叔叔的媽媽,快叫人。”

安墨依然不敢與蕭明媚的眼睛對視,站在安寧身後乖乖巧巧的喚了聲:“阿姨好!”

安寧皺眉看著安墨對蕭明媚畏懼的樣子。

不知墨寶對蕭明媚為什麽會這麽畏懼,她牽住安墨微涼的手,笑著向蕭明媚解釋:“伯母,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怕生。”

蕭明媚因為墨寶的這個稱呼臉上露出笑容來,她的眼眉微微上揚,感覺她眼尾的紅痣也更張揚了幾分。

“沒關係,墨寶是吧,你的小嘴真甜,不過你輩份開錯了,你媽媽叫我伯母,你叫我阿姨,這樣不太妥當吧?你應該喚我一聲席奶奶。”

因為小手被安寧牽住,安墨的膽子稍大一些,然後站出來向蕭明媚解釋:“阿姨,席浩哲他是我媽咪的徒弟,我就是他的師弟,因為我跟他的師兄弟,我叫您一聲阿姨,也是應該的。”

蕭明媚驚訝的揚眉。

“真的?那感情好,沒想到,我那兒子居然有這樣年輕的師父,真是年輕有為,我那兒子給安小姐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我們也隻是互相切磋,師徒的名義也隻是口頭上隨便叫叫而已。”

“那可不成,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待會兒,一會兒,你就坐在我和浩哲他爸的旁邊吧,我也介紹你跟他爸認識認識。”蕭明媚熱情邀請。

蕭明媚的熱情,讓安寧有點受寵若驚。

“這還是不必了,伯母,謝謝你的餐巾紙,我的朋友還在那邊,這裏還有那麽多的賓客,我就不打擾您了。”

“你朋友也在?”蕭明媚攔住安寧不準備放人:“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她也是我們浩哲的朋友,待會兒,讓你朋友也和我們同坐一桌。”

這席浩哲的母親,纏人的技術也是一流啊。

正當安寧不知道該怎樣拒絕時,便看到了不遠處正跟某位客人攀談的朱伶伶。

安寧朝朱伶伶使了一個眼色,又打了一個手勢,朱伶伶疑惑的眯了眼,然後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寧寧,墨寶,你們怎麽還在這邊愣著呢?進去啊。”

蕭明媚轉眼笑吟吟的看向朱伶伶:“想必,這位就是安小姐的朋友吧?”

朱伶伶疑惑:“您是?”

安寧為她介紹:“這位是席二少的母親。”

“原來是……”

朱伶伶手裏拿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她趕緊把蛋糕放下,準備伸手與蕭明媚握手,剛伸出手,便看到她的手指上還沾到了不少奶油,手足無措之下,她將奶油拿紙擦了擦,便重新伸出去。

“席伯母,您好,我是朱伶伶。”

蕭明媚眼底閃過一絲嫌棄,隻不過轉瞬即逝,並未在眼底停留,讓人幾乎捕捉不到。

她與朱伶伶輕握了下手,迅速縮了回去,再用手裏的手帕將剛剛與朱伶伶握過的手包裹住,不著痕跡的將手在手帕中輕蹭了蹭。

朱伶伶眼尖的將蕭明媚的這個動作看在眼裏,笑容有些誇張的繼續又說。

“哎呀,席伯母,以前就聽說過您,沒想到,您真人比我傳聞的還要年輕美麗,您在這裏,把這裏其他的夫人、太太都比了下去。”

蕭明媚被朱伶伶的這一番追捧的話哄的心裏一陣甜蜜。

“你這小嘴,倒是甜,盡說這話哄我,我今年都五十多歲了。”

“哪有,我看您今年頂多三十多歲,甚至我站在您旁邊,別人都以為咱們兩個是姐妹,我……”朱伶伶激動的說著,正遇著旁邊有一名侍者端著一盤香檳從旁邊經過,朱伶伶往後一退,不小心碰到了那名侍者。

安寧立刻扶住了朱伶伶,她在扶住朱伶伶的同時,手不著痕跡的碰到位侍者努力想要端穩的托盤,那個托盤中的香檳,托盤中的兩杯香檳,一下子全部傾倒,香檳的**從裏麵一下子傾出,不偏不倚,全部倒在了蕭明媚的肩膀。

正沉浸在朱伶伶誇獎中的蕭明媚,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當香檳灑到了她的身上,她慘叫出聲。

侍者見自己端著的香檳灑到蕭明媚身上,嚇得渾身抖如糠篩,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朱伶伶一邊拿紙為蕭明媚擦拭,一邊向蕭明媚道歉:“席伯母,真是對不起,剛剛我太激動了,不小心打翻了香檳,您沒事吧?”

此時的蕭明媚,雍貴華貴的形象,顯得有點狼狽,眼看旁邊賓客有向這邊聚集的跡象,蕭明媚顧不得去責備侍者和朱伶伶,黑著臉轉身迅速離開了現場,準備去換衣服。

等到蕭明媚離開之後,安寧給了侍者一些小費,打發侍者離開生日會。

等人離開了,安寧和朱伶伶倆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悄悄的互擊了下掌。

早有蕭明媚故意纏住自己的時候,安寧就給朱伶伶使了一個眼色,朱伶伶見狀,便過來陪著安寧一起演了這出戲,否則,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脫身。

不得不說,蕭明媚纏人的功力真是一流,如果朱伶伶不在的話,她恐怕很難脫身。

“你向我發出求救信號,很難得啊,席浩哲這媽怎麽惹你了,你怎麽這麽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