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她。
安寧臉上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蕭明媚,然後又向房間內四處環顧了一下,並未發現有其他人。
“席伯母好。”
“坐吧!”
她找了把離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來。
“席伯母,您若是想見我,直接報上您的名號就是,不用借助其他人的名字。”
蕭明媚笑意儼然。
“哦?但是,我怕的是,以安小姐對我的戒備程度,我用了我自己的名字,安小姐會不過來,所以,就隻能用其他人的名義了。”蕭明媚輕歎道:“小塵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另我沒想到的是,安小姐居然會是小塵的女朋友。”
蕭明媚會知道她跟夜塵之間的關係,恐怕是席浩哲的那張嘴泄露的,反正,她也沒想到在蕭明媚的麵前隱藏,而且,以蕭明媚的手段,就算席浩哲不告訴她,她也能查出來。
如她所說,如果她真的用自己的名義來請她,她當真不會過來。
“席伯母說笑了,您是席二少的母親,是長輩,您要見我,我自然會過來見您。”打完了招呼,安寧回到正題:“不知,席伯母您叫我過來,而且,還特地用了旁人的名義來喚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呢?”
蕭明媚眼中透著笑意:“之前在宴廳裏時,我與你遇見,便覺得與你投緣,所以,想找你過來聊一聊。”
“席伯母您真是太抬舉我了,讓我受寵若驚。”
“你之前與小塵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有說到我嗎?”蕭明媚端起茶杯,輕抿了口茶,目光落在茶杯中的茶水中:“不知,他是怎麽評價我的?”
安寧的眸光忽轉:“說過,他說您是一位非常值得敬重的長輩。”
蕭明媚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未變:“是嗎?沒有說到別的嗎?比如說我的信息網非常強大之類的?”
“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席伯母您。”
“既然小塵已經說到我的信息網非常強大,那麽……安小姐……”蕭明媚幽暗的黑眸直勾勾的盯向安寧,仿佛兩道銳利的X光線一般:“你相信嗎?”
麵對蕭明媚銳利的目光,強大的氣場讓安寧感覺仿佛整個人被放在她麵前,無所遁形。
在蕭明媚這樣的強大氣場中,她必須要握緊雙手,才能讓自己保持鎮定。
她微笑的因視蕭明媚:“自然是相信的,因為,我相信他。”
“如果你相信,那你是不是也相信,在海城市,幾乎沒有什麽可以瞞得住我的事情?”
這句話已經問的很明顯了。
安寧的瞳孔微收緊幾分,臉上依然淡定。
“也是相信的。”
蕭明媚若有所指:“前一段時間,安小姐參加了盛門比香大賽,還獲得了盛門比香大賽的第一名冠軍,不過,在這盛門的比香大賽進行時,參加大賽的那些參賽者,卻有人陸續失蹤,這件事,安小姐是否知曉?”
“身為參賽者之一,自然是知曉的。”
蕭明媚麵露愁容的歎了口氣。
“我的一個外甥女,恰好也參加了那次的比香大賽,可惜的是,她也在失蹤之列,在她失蹤之後,我便派人到處去追查她的下落,可惜的是,對方太狡猾,躲過了我的信息網,再後來,她被找到的時候,人雖然還活著,可是……神智卻已經全然消失,變成了一個沒有任何意識的行屍走肉,我的姐姐對此是非常的痛心。”
說到這裏時,安寧已經明白蕭明媚的話中之意,便沒有接她的話。
蕭明媚說到這裏,便淡淡的掃了安寧一眼,聲音頓了一下才繼續又道:“我這個外甥女,是我最喜歡,也是最疼愛的,她失去了神智,令我也非常難過,我發過誓,不管用任何辦法,一定要把她的神智找回來,讓她重新變回從前那個有活力的女孩兒。”
“可惜的是,我一直沒有找到辦法,不僅是她,就連其他的失蹤者,也沒有痊愈的例子,本來,我和我姐姐一家人都已經放棄了,最後,你猜結果怎麽著?”
安寧感覺到蕭明媚盯著她的時候,目光更加銳利,對於蕭明媚後麵要說的話,安寧心知肚明,但她繼續裝傻,好奇的抬頭:“哦?怎麽了?”
“之前一位盛門比香大賽的參賽者,名字叫丁香,這個人,你認識嗎?”
“參賽者那麽多,我並不是對所有人都熟,隻是聽說過。”
“是嗎?”蕭明媚似笑非笑:“在我們所有人都對我那外甥女的病不抱希望的時候,與丁香老家同在一處地方的我那外甥女的親戚,居然看到那個丁香竟然恢複了神智。”
“有這種事?”
“這件事千真萬確,我們當時都怕是對方認錯了人,後來,我呀,特地去調查了一番,還去見了那位叫丁香的女孩,雖然她一再否認自己不認識那個給她藥的人是誰,但是,隻要那個人存在於這個世界,就一定能找到的,你說對不對?”
“那是自然。”
蕭明媚笑吟吟的倚在椅子上,眼睛依然盯著安寧不放。
“在那之後,我就一直致力於尋找那個給了丁香解藥的人,雖然這過程有些複雜,而且,很多痕跡都已經被人有意的抹去,但是,隻要一人人存在於這個世上,不管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的,你相信嗎?”
安寧臉上笑容未變。
“也是相信的。”安寧挑眉:“那不知,席伯母您已經找到那個人了嗎?”
“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還需要再確認。”蕭明媚看著安寧笑問:“安小姐,我特別想問你,你覺得,如果我找到那個人之後,她會願意幫我救我的外甥女嗎?”
安寧:“雖然我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是,救人一命如造七級浮屠,如果她真的有能力救其他人,定是會盡力去做的,她既然隻救了丁香一個,大概是有她自己的原因,應當是隻能救她一個,救不了其他人。”
蕭明媚的手指輕扣椅子扶手,眸底的顏色轉冷了幾分。
“可我認為,她既然有能力救得了一個人,自然就可以有能力去救第二個,既然她有那個能力,就盡當物盡其用,你覺得呢?”
她覺得呢?
蕭明媚這樣問,完全是在逼她,想逼她就範。
“有句話說的好,強扭的瓜不甜,結果也不盡如人意,席伯母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