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媚在安寧的話落之後,臉色明顯的陰沉下來。

她自然是很不滿意安寧的回答。

“可是,如果我一定要強扭這瓜呢?”

安寧也是表現得很是淡定,一字一頓:“我剛剛也說了,她既然無法救其他人,就有她自己的理由,或者,她的解藥是旁人所給,可是,製備解藥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個人世,她沒有那個能力再去製備解藥,自然不可能拿出,所以,席伯母會失望的。”

“但我卻聽說,那個人與製備解藥的人,曾一起共處過,既然共處過,自然知道製作的過程,既然知道了過程,想要製作出解藥,自然也可以,不是嗎?”

安寧輕嘲道:“席伯母不覺得這樣很像是一個笑話嗎?”

“我的外甥女已經變成了目前生屍走肉的狀態,不管是任何方法,總需要都試一試,至少,這也算是一線希望!”

安寧的臉色凝重,這時,她隨身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夜塵打來的。

蕭明媚剛剛還咄咄逼人的模樣,一下子溫和了下來。

“看你的表情,這電話應當是小塵打來的吧。”蕭明媚淡淡道:“接吧,你若是不接,一會兒他便要擔心,說不定會以為你出了什麽事兒,那就不好了。”

安寧當著蕭明媚的麵接了電話。

電話那端夜塵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現在在哪?”

“我現在和席伯母在一起,馬上就回去。”

“你和她在一起?”

“對!”

“需要我過去?”

“不需要,我們已經聊完,我準備回去了。”

“好。”

掛掉電話,蕭明媚歎了口氣:“看樣子,小塵等得不耐煩了,唉,年輕真好。”

“讓席伯母見笑了。”安寧微笑的站起身請辭:“席伯母,那今天我們就聊到這裏?”

“就這樣吧,我也不敢再多留你,不過,今天與安小姐聊了這些,真是意猶未盡,改天我親自去拜訪安小姐再繼續聊,你先回去吧。”

“好。”

安寧皮笑肉不笑的答應著,便轉身離席,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從包廂中走出的那一瞬間,安寧將一直緊握的手打開,掌心裏是一層密密的汗水。

不僅是掌心,她感覺後背的襯衫也濕了一片。

如果不是蕭明媚不知道她是否真的知道解藥的製備過程,如果不是她的背後有夜塵,今天的她,必不能全身而退。

她回頭眼含戒備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門,毅然離開回到宴廳。

等她回到宴廳時,生日宴已經快要結尾。

待她坐下,夜塵轉臉凝視她。

“你剛剛去見了席伯母,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麽?”夜塵問。

看了看夜塵,安寧沒有隱瞞:“丁香已愈的消息,席伯母已經知道了,而席伯母的一位外甥女便是之前盛門比香大賽中曾失蹤過的一名參賽者。”

聲音頓了一下,安寧繼續道:“而且,聽席伯母所言,她也已經查到,我就是給丁香解毒藥的人。”

夜塵的臉色倏地變得凝重。

“她知道了?”

“對。”

夜塵的眼底陡然騰起殺氣:“這件事交給我,我來解決。”

安寧馬上按住夜塵的手背:“你先不用衝動,聽她今天與我對話,她也並沒有逼我的意思,大約是顧忌我與你之間的關係,她想讓我心甘情願的交出解藥。”

“你答應給她了?”

安寧搖了搖頭。

“我實話告訴了她,解藥並不是我研發出來的,但是,她似乎不太信,覺得,我曾參與過製備解藥的過程,一定可以研發出真正的解藥,總歸,是想死馬當作活馬醫。”

“如果她再來找你,不要見她,把她交給我。”

“好。”

安寧雖全應了夜塵,可夜塵的心情依然明顯可見的不好。

席浩哲敬酒敬到了他們這一桌,直接將手搭在了夜塵的肩膀上,哥倆好的笑著說:“老二,謝謝你今天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來,我們喝一杯。”

他的話未說完,夜塵一把將席浩哲推開。

他的力道使得席浩哲被迫倒退了好幾步,撞到了背後的牆上,引得他胃裏一陣翻騰,差點吐了出來。

無端被打了一拳的席浩哲,一臉委屈的捂著自己的腹部重新湊到夜塵麵前,一看到夜塵眼底的殺氣,嚇得趕緊躲到安寧身側。

“師父,老二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跟急紅了眼的兔子似的,你又跟他吵架了?”

又?

安寧涼涼的瞥了他一眼。

本來她還挺同情席浩哲的,這句話讓她心底裏的同情一掃而光。

剛剛夜塵的那一拳,打得太輕了。

“你才跟他吵架了。”

“你倆沒吵架,他怎麽這副樣子?嘖嘖,太嚇人了,師父,你們在這吃著啊,我去其他桌了。”

怕被夜塵再打一拳,席浩哲渾身打了一個冷顫之後,搓搓手臂連忙往其他桌逃去了,不敢再跟夜塵敬酒。

對於夜塵的反應,安寧覺得好笑。

威脅她的人是席浩哲的母親,又不是席浩哲,他卻這樣針對他,大約恨屋及烏吧。

“席二少是無辜的!”

夜塵冷嗖嗖的掃了她一眼:“你想為他說話?”

安寧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連忙擺手:“沒沒沒,我沒想為他說話,我覺得你剛剛那一拳打的很對,就是力道有點輕。”

“嗯,以後再補他一拳。”

她隻能在心裏替席浩哲哀悼一下了。

用餐過程中,安寧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新聞,結果一個消息竄上了新聞的頭條。

新聞中一張圖片,安寧一眼便認出,照片中的人是顏傾城。

她順手將新聞消息點開。

原來,今天下午,顏傾城不知什麽原因昏倒,徐川抱著她到了醫院去了急救室搶救。

網上眾說紛紜,有罵顏傾城倒黴的,也有同情她的。

安寧皺了下眉。

顏傾城昏倒了?

她這是又玩得什麽把戲?

恐怕是為了挽回徐川吧?這種戲碼她見得多了,也已經見慣不怪了。

不過,顏傾城這次犯下的錯,恐怕不是一記裝昏就能了事的吧?

新聞下麵已經有人說看到徐家父母接到消息,已經往醫院趕去了,但是,醫院裏麵消息封鎖,沒有人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事。

看著手機中的消息,安寧一陣冷笑。

經過這一次,顏傾城以後恐怕再難翻身。

翻了下新聞,然後又翻到一條。

一張醒目的照片吸引了安寧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