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寧,你不知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我過的是什麽日子。”朱伶伶因為激動,動了一下自己的腿,但是,她這個動腿的動作,牽扯到了足踝,導致朱伶伶疼的鑽心‘嘶’了一聲。

早知朱伶伶會如此,看到她疼得咧嘴的模樣,沒好氣的提醒她:“你自己現在是一名傷員,你自己注意著點,小心將來真的變成跛子。”

“我將來就算是變成了跛子,那也是姓莊的那個人害的,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他非要靠近我,我怎麽可能會撞到人,我不撞到人,又怎麽會扭到腳?遇上他,我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莊先生人挺好的,你對他的偏見……太大了。”

“偏見?經過我昨天晚上到現在與他的相處,我告訴你,寧寧,這個姓莊的,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而且,人又霸道又小氣又自私還自我,昨天晚上,他可過分了,醫生說我不能吃辣的,昨天晚上他還讓我點菜,我點了菜之後,他又說我不能吃辣的,告訴我隻能喝粥吃青菜,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安寧為莊雲霄解釋:“他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的腳昨天晚上挺嚴重的。”

“見鬼的為我好,他不過是享受那種看到普通人在他的手底下掙紮,又無法成功掙脫的那種感覺,這種人,根本就不是人,是變態……”

朱伶伶剛說完這個字,眼下的餘光突然瞥到了一點人影,後麵要說的話嘎然而止,一雙眼睛見鬼了般的瞠大。

安寧見朱伶伶吐槽的正在興頭上,突然不說話了,還麵露恐懼的朝門口看去,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便看到站在門口處,表情如往常般溫和被朱伶伶罵作變態的莊雲霄。

朱伶伶的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了般,用盡了力氣才好不容易發出聲音:“你……你不是去醫生辦公室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說到這裏,她還朝站在莊雲霄身側的安墨看了一眼,目光中透著質問。

我不是讓你看著莊雲霄,隻要他從醫生辦公室裏出來,就向我打報告的嗎?

安墨攤著小手:“幹媽,莊叔叔本來要出去的,但是,他說有東西忘了拿,回來拿東西。”

莊雲霄走到窗下的沙發上,將放置在沙發上他的手機拿了起來,淡淡的說:“我手機忘了拿。”

朱伶伶麵如死灰,強扯起嘴角的弧度:“原來是這樣,那您拿了手機,快去醫生辦公室吧。”

拿了手機準備走出病房的莊雲霄,經過病床的床尾時,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變態,原來……在朱小姐的心裏,是這樣評價我的。”

朱伶伶簡直想從這窗戶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努力找回聲音:“您……您剛剛一定是聽錯了,是人才,人才人才,可能因為我說得有點激動,聲音變了調,所以,您聽著像是變態,但是,我真的說您是一名人才,大大的人才。”

為了表示自己是說真的,她雙手舉起來朝莊雲霄豎起了自己兩隻手的大拇指。

這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的強烈了。

“是嗎?”莊雲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朱伶伶點頭如搗蒜,小臉皺的快要哭出來了:“是真的,是真的,剛剛寧寧他們都聽到了,對不對啊,寧寧。”

說話間,朱伶伶扯了扯身側安寧的衣服,想讓安寧幫著自己說話。

向來不喜歡說假話的安寧,為難的看著朱伶伶,但見她滿臉祈求的表情,她艱難的扯了扯唇違心道:“呃,是。”

朱伶伶又看向夜塵,但見夜塵冷笑著了一聲,深怕夜塵會說出什麽不好的話,她連忙打斷了他:“莊先生,寧寧都已經幫我作證了,這樣,您可以相信我了嗎?”

安墨小腦袋歪了歪,一本正經的看著朱伶伶解釋說:“幹媽,我們幼兒園的老師說,說謊的人,鼻子會變長哦,我剛剛明明聽到你說,莊叔叔是變態的。”

安寧一把拉過安墨,將安墨擋在自己的身後,一邊捂著安墨的嘴巴,防止他再一次說刺激朱伶伶的話,一邊對著朱伶伶笑道:“咳,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朱伶伶剜了安寧一眼,末了,一臉生無可戀的轉臉看向莊雲霄。

“莊先生,那個,小孩子說的話,不能全信,我剛才真的說您是人才,墨寶應當也是聽錯了。”

“那大約是我聽錯了。”

說完,莊雲霄也沒生氣,淡定的舉步離開了病房裏。

莊雲霄走後,整個病房裏陷進了一片寂靜之中。

朱伶伶豎著耳朵聽著莊雲霄的腳步聲,確定莊雲霄已經走遠了,朱伶伶一臉凶狠的看向安寧的背後:“墨寶,快過來受罰。”

察覺到危險,安墨迅速轉身投進了夜塵的懷裏。

有夜塵護體,安墨心裏覺得特別安全,笑眯眯的看著躺在病**的朱伶伶。

“幹媽,我剛才沒說錯啊,您說莊叔叔時,確實是說他是變態。”

“你到底是站誰那一邊的?我可是你幹媽,你那個莊叔叔才跟你認識多久,你就這樣出賣我?你想看著幹媽我進火坑嗎?”

“可莊叔叔人很好啊,並不是變態。”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麽?我說他是他就是,不準反駁。”

“專治,幹媽你不是好孩子。”

“我是大人,不是孩子。”

“那你也不是好大人。”

朱伶伶眯眼:“小墨寶,你敢再說一句?”

安墨立馬轉頭叫著:“爸爸。”

夜塵將安墨抱起,淡淡的掃了朱伶伶一眼:“朱小姐現在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接下來,你還需要再住院六天吧?在這六天裏,作為讓你受傷的罪魁禍首,還將繼續照顧你。”

朱伶伶的臉垮了下來。

“不是吧,那我感覺後麵六天,我會死的。”朱伶伶一張臉祈求的望著安寧:“寧寧,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安寧尷尬一笑:“可後麵我有一個重要的實驗,確實走不開,但是,我有時間的話,就會過來看你的。”

“墨寶……”

“媽咪給我安排了好多課程,老師不讓請假啊。”

朱伶伶臉一變:“叛徒,你們兩個都是叛徒,關鍵的時刻都是白眼狼,幫著那個變態欺負……”

安墨突然看著門口的方向:“咦,莊叔叔,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