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正罵個過癮的朱伶伶,話鋒一轉。

“我覺得呀,莊先生說的真是太對了,我現在還是傷員,哪能吃辣的,寧寧啊,以後你來的時候,千萬不要再帶這些辣的食物過來,否則,我要跟你翻臉了。”

說完這句,朱伶伶就心虛的朝門口望去。

等了三秒鍾,門口卻還沒有半個人影出現,令她狐疑的眯起了眼。

身側傳來安墨低低的笑聲,朱伶伶一轉頭,便看到安墨正躲在夜塵的懷裏偷笑,便反應過來,剛剛是安墨故意騙她的。

“好你個墨寶,你居然敢忽悠你幹媽起來了,墨寶,你馬上給我下來!”朱伶伶唬著臉,危險的看向安墨。

安墨笑眯眯的趴在夜塵肩膀上,居高臨下的朝她做了一個鬼臉:“那你過來呀。”

“你以為我不敢過去?”朱伶伶咬牙切齒的便準備下床。

但見夜塵眼角朝她看過來的冷厲目光,朱伶伶便心裏一個激靈,乖乖的坐了回去。

混蛋安寧,來看她幹媽要帶夜塵這個陰險小人過來,害的她現在要被受拘束,而且,這一家三口站在一起,那和諧又幸福的畫麵,平白又向她灑了一把狗糧,真是太沒天理了。

見朱伶伶被嚇了回去,安墨在夜塵的懷裏更加得意。

“幹媽,你怎麽不過來呀。”

朱伶伶凶巴巴的盯著他:“別以為你有你爸當靠山,我現在不敢動你,等以後你爸不在了,咱好好算賬。”

安墨又朝朱伶伶做了一個鬼臉,惹的朱伶伶直瞪他。

安寧轉移了話題:“雖然說,莊先生管的嚴了些,但是,他的初衷也是為了你的腳著想,如果你的腳傷因為吃了辣的東西發了炎,疼的也是你。”

“寧寧,你可別為他說好話,他是為了我好?我看他是享受慣了別人被他支配的優越感,我以前每次受傷的時候,從來不忌口,傷口恢複的反而更快,不讓我吃,才不是為了我好。”

“莊先生又不知道這一點,而且,我覺得你對他的偏見實在是太重了。”

“我對他有什麽偏見了?我點辣的,他給我換成了清粥小白菜,我說什麽了嗎?你給我買的那些菜,他全部都給我扔到垃圾桶裏去了,我有說他什麽了嗎?”

那剛剛氣得一直咬牙切齒,還罵人家是變態的人是誰?

朱伶伶應當是氣極失憶了吧?

她的雙眼眨了眨,沒有說話。

在朱伶伶的眼裏,安寧沒有說話,就代表她是同意了自己的話,便忍不住再一次吐槽開了:“看吧,你也說不出話來了,我就說,他那個人,根本就是自私、自我,大男子主意沙豬男,你說,這種人不是變態是什麽?”

朱伶伶的雙眼望著朱伶伶,而安寧的目光看向門外的方向。

就在這時,安寧看到門口處有人走了進來,當看到進來的人是誰時,她忙朝朱伶伶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偏偏朱伶伶似乎沒看到般,嘴裏繼續吐槽:“我見過那麽多男人,就沒見過他這麽變態的……你眼睛怎麽了?昨晚沒睡好,眼皮抽筋了?”

她才眼皮抽筋了。

安寧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輕咳了一聲提示。

“怎麽,你嗓子也不好了嗎?昨晚受涼感冒了?”

這人還有完沒完了?她這麽明顯的提示,她朱伶伶的腦子是壞了嗎?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翻了一個白眼,懶的再向她提示,直接用手指向門口,淡淡開口:“我想說,莊先生回來了。”

朱伶伶的臉一僵,腦袋僵硬的往門口的方向看去,便看到莊雲霄筆直的佇立在門口處,一雙眼溫和的看著她微笑著。

偏偏就是這個笑容,讓朱伶伶覺得磣的慌,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莊……莊總,您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快,已經十分鍾了。”

朱伶伶:“呃,那您……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哦,在你說到我是享受慣了別人被他支配的優越感時。”

朱伶伶頭砸向自己的膝蓋,一臉的生無可戀。

“那個,莊總,你聽我解釋。”朱伶伶認命的抬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剛剛就隻是跟他們開個玩笑而已,您別當真。”

“變態也聽到了幾次,這一次,我應當沒有聽錯吧?”

朱伶伶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雙眼笑得變成兩彎新月:“您沒有聽錯,但是,我的這個變態吧,指的是您……您是商業變態,對,商業變態,否則,您怎麽能將莊氏集團打理得這麽好,不是商業變態是什麽?”

“原來是這樣。”

“對對對!”朱伶伶狗腿的說:“我對您的崇拜那是如同黃河之水濤濤不絕,別人要是羞辱你,我也一定會第一個反駁。”

莊雲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既然如此,中午還是粥和青菜,你應當不反對吧?”

朱伶伶的臉僵了一下,但還是咬著牙笑著說:“當然不反對,我現在是傷員,吃粥和青菜,是最好的,莊總英明。”

朱伶伶這討好的樣子,別提有多滑稽了,站在一旁的安寧很是想笑,但是,又怕被朱伶伶記上,強忍住了。

雖然她忍住了,但是,朱伶伶敏感的察覺到了她在嘲笑她,便笑眯眯的轉過頭來:“寧寧啊,你過來看我一趟,太不容易了,一會兒留下來跟我一起吃吧。

安寧還沒有開口,夜塵已經牽住安寧的手,抱著懷裏的安墨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老莊,醫院裏病菌多,墨寶不能在這裏待太久,我帶著墨寶和寧寧先走一步,朱小姐這裏就交給你了。”

“好!”

安寧由夜塵牽著,回頭朝朱伶伶看去一眼,後者焦急的盯著她,盼著她能留在這裏陪她。

心中雖然不忍,安寧還是同情的朝她揮了揮手。

朱伶伶怒啐:“你這個有異性沒姐妹的叛徒。”

話落間,安寧已經被夜塵拉出病房。

出去後,安寧還有點同情的道:“哎,出門之前,伶伶那個眼神,真的挺可憐的。”

夜塵睨她一眼:“你想留下來?”

“不想!”非常果斷的兩個字。

同情歸同情,她雖然不是食肉動物,可是,隻喝粥吃青菜,有點太殘忍了。

安寧的手機響了,是盛老太爺打來的。

“喂,太爺爺,您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