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盛老太爺和盛奧他們去了一處盛家名下的倉庫。

到了倉庫之後,盛老太爺便坐在椅子上,又眼闔上假寐,他身邊的小瓦在倉庫裏無聊的去看那些材料,不時的摸摸這邊,再摸摸那邊,偶爾拔出一根源材料嗅了嗅,然後又嫌棄的扔掉,而盛奧便在倉庫空曠的空間裏不停的來回踱步。

他們到這間倉庫已經二十分鍾了,可盛老太爺卻還一直沒有下一步的指示,隻是一直坐在那裏假寐,讓盛奧心裏納悶極了。

上午他跟爺爺匯報過說已經查到了謀害大伯的凶手之後,盛老太爺便沒有讓他處置那個人,而是讓他先把人控製住,等到晚上再說,他問了他為什麽,盛老太爺卻什麽都沒說。

到了晚上了,他們來到了這間倉庫,他以為爺爺該發布處置那個人的指令了,可爺爺卻隻是坐在那裏等著,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又過了幾分鍾,盛奧忍不住了:“爺爺,您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麽的?”

盛老太爺眼睛也沒睜:“年輕人啊,要有點耐性,這才等了多長時間,你就等不及了。”

被‘沒耐性’的盛奧:“……”

好吧,他現在被說沒耐性,隻能閉上嘴巴繼續等待。

他剛這樣想著,盛老太爺摸出了手機,打出去了一個電話。

“喂。”盛老太爺語調稍顯急迫:“你還有多長時間能到?已經到門口了呀,那你直接進來吧。”

從來到這邊的倉庫時,他就猜測,盛老太爺要等什麽人,盛老太爺的這通電話,也算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雖然他好奇盛老太爺打電話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不過,對方已經到了,就說明,他馬上就可以見到對方了。

不一會兒,倉庫的門被人推開。

盛奧下意識的往門口望去。

門口的光線有些暗,對方身形纖細,一看就是一名女性,而且還是年輕女性。

年輕女性……

難不成……他這一把年紀的爺爺,突然看上年輕小姑娘了?

但,剛有這個念頭,他便在心裏給了自己一巴掌,他這想什麽呢。

等到對方漸漸的走進了倉庫的燈下,盛奧才看清了對方的臉。

“你……”盛奧皺眉看著對方:“你不是那個叫安寧的參賽者?”

盛門比香大賽,盛奧是見過安寧的,所以,一眼就認出了她。

對上盛奧的眼,安寧微笑點頭:“是我。”

盛奧不解的回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眼睛發亮,麵帶笑容的老人:“爺爺,您把這位安小姐叫過來做什麽?”

盛老太爺壓根不理盛奧,一雙眼睛隻專注的凝著安寧,向她噓寒問暖:“傍晚下雨了,你來的時候,沒有淋到雨吧?會不會冷?”

安寧挽唇笑道:“我是開車過來的,沒事兒,現在是夏季,即使下了雨,也很悶熱,不冷的。”

“那你熱不熱?需不需要我讓人把倉庫這邊的溫度調低些?”

站在旁邊的盛奧眉毛已經打結:“爺爺,倉庫這邊都是恒溫的,溫度不能隨便亂調。”

“偶爾破個例,不礙事。”

安寧趕緊說:“不用了,太爺爺,這裏的溫度並不高,反而還有點低,我不熱,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有其他重要的事,不會在這裏待很久。”

“也是。”盛老太爺轉頭看向盛奧,眉目冷硬了幾分,與看著安寧的時候,有著天壤之別:“好了,小奧,你之前跟我說的事,現在可以告訴她了。”

盛奧麵露不解:“爺爺,那是我們盛家的事,告訴一個外人,不妥吧?”

“我讓你說,你就說。”

盛奧雖然心裏不滿,可是,盛老太爺已經這樣說了,他不得不從,隻得開口道:“是這樣的,六年前,我大伯因為腦溢血身亡,隻因他在生前曾患有多種慢性的心腦血管疾病,所以,常年服藥,心腦血管類的疾病控製的非常好,六年前,出現了一個事故,我大伯為防自己的身體有恙,提前服下了可以心腦血管疾病病發的預防藥物。”

“可服下了預防藥物的我大伯,卻還是引發了腦溢血,因此身亡,據調查,他會突然被情緒引發病症,是因為他的預防藥物被人調了包,所以,才會引發患症身亡。”

“經過我多方麵的調查,已經查出當年調換了我大伯預防藥物的人,就是當時的盛園管家謝全,謝全在知道我調查當年的事時,就企圖逃出國外,被我派去跟蹤他的人,將他於機場攔獲,並帶了回來,在經過審問之後,他將當年替換藥物的事情全盤托出。”

謝全!

安寧沉下臉。

這個人她是知道的,曾經……也是外公非常信任的人,原本隻是盛園的一名園丁,在外公的身邊多年,因為信任他,提拔他做了盛園的管家。

安寧皺眉:“他現在人呢?”

盛奧下意識的回答:“我已經帶到這邊來了,就在隔壁倉庫!”

剛回答完,他就後悔了。

對方隻是一個不相幹的人,他為什麽要回答她的話?

盛老太爺卻已經下令:“你去讓人把他帶到這裏來。”

“哦,好!”

盛奧又狐疑的看了一眼安寧,轉身走向隔壁的倉庫。

隨後,兩個人將後綁住手的謝全給帶了過來。

謝全被人帶進來時,耷拉著頭,像隻鬥敗的公雞,大約是心虛,不敢抬頭見人。

已經六年沒有再見謝全,這一次再看到謝全,安寧感覺謝全從六年前蒼老了許多,原本烏黑的雙鬢已經花白。

她記得,謝全是比外公年輕還小的,現今他還不到六十歲。

就是這個外公曾信任的人,居然是將外公害死的人。

她情緒有些失控,雙手緊握成拳,才將心裏的怒意壓下,緩緩的走到謝全麵前。

“謝伯伯,您還記得我嗎?”

謝全耷拉的腦袋抬起來,混濁的雙眼盯著安寧的臉,當看清安寧的容顏後,他的眼睛驟然瞠大,裏頭寫滿了驚恐。

“你……你……你是小……小小姐?”

盛奧張嘴想要告知他安寧的身份,卻聽到安寧先開了口。

“謝伯伯,好久不見。”

盛奧要解釋的話梗在了嘴邊,然後,驚訝的朝安寧看去。

剛剛她說了什麽?她沒有否認謝全的話,而是承認了。

可她明明……不是顏晚安,她為什麽會承認?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