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全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你怎麽會在國內,你不是……不是一直在國外,不可能回到國內的嗎?”

對呀!盛奧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安寧。

而且,當初他在商場裏麵見到安寧的時候,她還很平靜的告訴他,她的名字叫安寧,並不是顏晚安,他認錯人了。

安寧勾了下唇,複抬頭時,眸中光亮淩厲:“哦?你竟然知道我不可能回到國內,不知道是誰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你,讓你這麽確定,我不可能回到國內?”

謝全愣了一瞬,對上安寧那雙淩厲的雙眸,他竟覺有些心虛,她周身的強大氣場,讓他整個人都處於劣勢,若非是他有著比她更多的社會閱曆,恐怕已經被她唬住。

很快,謝全便淡定回答她:“我也不太清楚,隻是,所有人都這樣說,所以,我才會這麽以為。”

安寧微眯了眯眼。

不得不說,謝全從她想象中要稍難纏些。

隻是想到眼前這個人就是導致外公腦溢血身亡的人,她就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可現在是法製社會,她必須要遵守這個社會的秩序。

深吸了口氣,安寧闔上雙眼,複又睜開時,裏麵的厲氣盡現:“謝伯伯,我外公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害他?”

謝全的眼神一瞬間的閃躲,末了,平靜的與安寧對視。

“不薄?小小姐以為,他是怎樣待我不薄?”

安寧的心裏一陣陣的泛冷。

她嚴肅的指出:“你從前隻是一名園丁,我外公念你為人誠實又能幹,所以,提拔到了身邊,後來,又讓人做了盛園的管家,你的所有待遇,都是盛園裏最好的,你的家裏有任何問題,我外公都會第一時間為你解決,你在盛園中,至少,在我所見所聽中,外公從來沒有訓斥過你,並說過你的不是,現在,你說這種話,不覺得自己忘恩負義?”

謝全的眼神又閃躲了一下:“你說的他待我不薄,隻是對我金錢方麵的幫助,但是,你剛剛也說了,他會給我這些待遇,是因為我能幹,我有那個能力得到那份薪水,我家裏有任何困難,他幫我解決,難道不是想讓我更加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伺候他,想讓我繼續為他當牛做馬。”

謝全的理由,讓安寧覺得憤怒。

外公的仁慈和善良,在謝全的眼中,隻是理所應當,全然沒有半分感激。

“即使如此!”她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情緒不那麽激動:“你為什麽要害我外公?”

謝全看著安寧,理直氣壯的說:“當時,我不小心打碎了你送給他的壽辰禮物,他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不管我做什麽,他都故意說我做的不對,我當時也是一時氣憤,所以,就賭氣把他預防心腦血管病的藥,替換成了普通的維生素,誰知道……”

謝全眸光暗了暗:“誰知道會出了這麽多事,他當真腦溢血,如果我知道那天會發生那麽多事,我也不可能把他的藥給換掉。”

對於謝全的說詞,安寧心裏有一萬個臥槽和草泥馬。

就因為他與外公賭氣,所以,就把她外公的藥給替換掉了,然後,導致了外公的身亡。

更讓她生氣的是謝全的態度,他把自己的行為說的那麽理直氣壯,好像他做的事情,隻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的行為,傷害了一條命。

她怒的握拳抬手,便想朝謝全揮去。

但是,她的拳頭揮出去,在謝全臉前的三寸處停了下來。

即使謝全再該死,她現在也不能殺死他,否則,謝全的死被警方追究起來,她還會因此坐牢,她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

她揮拳頭所帶的拳風,吹襲著謝全的臉,令謝全渾身僵硬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離死神非常的近。

如他心中所想,剛剛安寧拳頭的力道,真的打到他的臉上,他就算不死,也隻剩半條命。

謝全麵露恐懼的看著安寧,艱難的吞了下口水:“我換掉他的藥,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殺我。”

安寧冷冷的看著他。

“殺你髒我的手,我不會殺你。”

謝全鬆了口氣。

這時,安寧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再一次問了句:“指使你換掉我外公藥的人,是誰?”

謝全臉色微變,避過安寧的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我隻是因為賭氣,意外換了他的藥,沒有什麽人指使。”

安寧冷笑:“沒有什麽人指使?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我真的隻是一時生氣,所以才會不小心換了他的藥,我……”

安寧加重了音量:“你剛才說,你是因為不知道當天會發生什麽事,所以,也沒想過替換掉我外公的藥,會有什麽後果,可是,你是盛園的管家,傳給我外公的所有消息,必須要經過你,你說,你會不知道當天發生什麽事?就算你沒有預料到,後來我外公在得知消息之前,還有那麽多時間,我不相信你沒有時間無法給我外公藥。”

謝全結結巴巴解釋:“那個已經沒有……”

“你不用跟我撒謊,藥量絕對充足,因為那藥是在那之前我特地去了醫院給我外公開的,放在老地方,你不可能會不知道,所以……”安寧眯眼冷聲質問:“到底是誰指使了你去害我的外公?”

“沒……沒有!”謝全的目光閃躲著,聲音也更加顫抖的厲害:“沒有任何人指使,你不用這樣激我,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她沉下嗓音,冷笑的一字一頓:“不,你知道,你可知道,以你犯下的罪行,足以判處死刑,就算不是死刑,也可以讓你把牢底坐穿,像你這樣的年紀,到了牢裏,恐怕受不住裏麵的濕冷,待不了幾年,不死也隻能剩下半條命。”

謝全臉色微變:“把我判處死刑?我頂多隻算是過失殺人,判了坐幾年牢就能出來。”

“哦?坐幾年牢就能出來?這是誰告訴你的?那個指使你的人?可你覺得,我們既然抓了你,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現在……你就隻有一條路,說出背後的凶手,否則,我敢說,後果,絕對是你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