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話終於讓謝全害怕了。
他麵色蒼白,渾身顫抖不已,一雙眼睛驚恐的看向安寧,聲音裏透著期待:“是不是……隻要我說出,那個人是誰,你……你們就能放過我?”
安寧微勾唇:“對,但是,你必須要保證你沒有撒謊,否則,你一樣會受到懲罰!”
“那好,我說……”謝全慌張的便想要開口。
安寧雙手握緊:“那個人……是誰?”
“是……是……”謝全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最後才說道:“是老夫人。”
安寧自然知道謝全口中的老夫人是誰。
脫口便要斷他的話:“你胡說,那個人怎麽可能會是我外婆,我外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過世了,她怎麽可能會指使你殺我外公?你以為你撒這種謊,我就一定會相信你嗎?”
“小小姐,我沒有撒謊,對方真的是老夫人,我也不知道老夫人為什麽還活著,但是,她真的是老夫人。”
“當年我外婆去世,我是親眼看著她的遺體入了棺材下葬,你現在編這種謊言,把罪過推到我外婆的身上,謝伯伯,你是不是覺得別人都是三歲小孩,一定會信你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盛老太爺亦冷聲喝道:“謝全,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繼續撒謊?”
謝全麵露焦急:“要我怎麽說,你們才會相信我,我沒有騙你們,那個人真的是老夫人。”
“證據呢?”安寧眯眼盯著謝全:“你說的這些,總要有證據吧?”
“證據……”謝全急道:“當年,老爺也見過老夫人的,老爺可以證明,我沒有撒謊。”
“你說,我外公可以給我作證?”
“對!”
“你的意思是,要我外公從地底下出來,給你作證?”安寧嘲諷道:“還是,你有辦法讓我外公複生,給你作證?”
“這……”謝全整個焉了下來:“可當時老夫人回來之後,就隻見了老爺一個人,除老爺之外,就隻有我知道那是老夫人。”
謝全還想解釋什麽,臉色越來越白,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整個人緩緩的癱坐在地上。
起初,安寧覺得謝全臉色發白,身體顫抖是因為心虛,可這會兒看著謝全的臉色,她的臉色倏變,蹲在了麵露痛苦的謝全麵前。
“謝伯伯,你怎麽了?”
“我……我難受,心裏難受!”謝全的雙臂掙紮著,但因為雙臂被綁在身後,無法掙脫開,隻能癱坐在原地,繼續顫抖。
慢慢的,他的唇色開始發紫,眼珠也開始不斷的晃動。
他……這是心髒病發作的前兆。
她迅速將謝全背後束住他雙腕的繩子解開,然後將謝全放在地上。
此時的謝全已經昏迷過去,心跳已經驟停。
安寧立刻跪在謝全身側,雙手合起按在謝全的左胸,開始為他做心髒複蘇。
她盯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闔上眼睛的謝全,手上也是不斷的用力,眼睛死死盯著謝全的臉。
謝伯伯,你是目前我們所知外公事件的唯一知情人,你不能死,你一定不能死。
就算死,也也將所有的事實全部說出來。
好一會兒,謝全都沒有任何反應,但是,安寧還是不斷的為謝全做心髒複蘇,隻盼望著還能一絲希望。
在安寧為謝全做心髒複蘇的時候,一旁的盛奧始終震驚的望著安寧。
從安寧和謝全對話開始到現在,一個想法已經在他的腦中清晰。
安寧就是顏晚安!
隨著時間的流逝,安寧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但是她為謝全做心髒複蘇的動作並沒有停,在這之前,她已經讓人叫了救護車。
直到,安寧的手掌心感覺到心髒重新開始跳動,謝全重新恢複了呼吸,她才重新站起來,這時,倉庫外麵已經傳來了一陣救護車的警鳴聲,救護人員到了,他們把謝全抬上了救護車,安寧把問題簡單的描述了一下,便跟著一起上了救護車。
安寧上去之後,又一人喊道:“等等,我也上去。”
盛奧也跟著一起上了車,坐在了安寧的身側。
在盛奧上車之後,救護車的車門便關了。
車上有醫護人員為謝全戴上了氧氣罩,謝全算是暫時撿回了一條命。
自上車後,盛奧的雙眼便直勾勾的盯著安寧,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是晚安嗎?”
安寧拿出手機的動作一怔。
在倉庫的時候,盛奧就一直忍著沒有開口,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她回頭,將那張熟悉臉上的期盼全部看進了眼中,然後勾唇微笑:“二堂舅,是我。”
盛奧激動的握住安寧的手,眼圈兒發紅。
“好孩子!”
“對不起。”安寧歉疚低頭:“之前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與您相認,跟您撒了謊。”
“沒關係,你這麽做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二堂舅不怪你,隻要你沒事,比什麽都好。”
盛奧的寬容讓安寧的心裏一陣酸酸漲漲,眼眶也是一熱。
“謝謝您不怪我。”
盛奧擦了擦眼角喜悅的淚水:“這麽多年,你都是一個人嗎?”
“不!”安寧微笑道:“我現在還有一個兒子,您見過的。”
“就是那個小男孩嗎?”盛奧驚訝,末了,高興的道:“下次你帶他來二堂舅家裏,讓二堂舅好好看看他。”
“好,等有時間,我一定帶他去見您。”
盛奧點點頭:“孩子的爸爸現在在哪?到時也帶他一起過來!”
“呃……”安寧麵色有些尷尬:“二堂舅,我現在是一個人帶著孩子。”
盛奧的臉色微變,憤怒之後轉而溫和安慰安寧:“沒關係,晚安,那個男人既然薄情,分開就分開了,以後,二堂舅一定給你找一個比他更好的男人。”
安寧失笑。
一聽盛奧這話,就知道他是誤會了,大約以為是安墨的爸爸拋棄了她和安墨吧。
因為救護車已經到了醫院,所以,安寧也沒有時間解釋,便跟著一起下了車。
謝全被推進了急救室之後,安寧和盛奧倆人都等在了急救室門前。
在等待的時候,盛奧表情嚴肅的看著安寧:“晚安,之前謝管家所說的事,你怎麽看?”
安寧搖了搖頭。
“我外婆已經去世那麽多年,而且我是親眼看著她的遺體被放進棺材下葬,已經過世的人,怎麽死而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