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皺眉,以母親的性子,安寧去見她,母親鐵定會為難她,而且,可能還會說出一些不好聽的話,安寧就是因為這件事有所抵觸,甚至,因此一度的拒絕他的求愛。
他想告訴她,不必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事,也不用委屈自己去受那些委屈,但見安寧眼中的堅定,他動搖了。
“我的父母對你不會那麽友好,你也確定要去見他們?”
她知道,夜塵這是給她反悔的機會,她也知道,隻要她反悔,夜塵絕對不會勉強她。
“他們對我再不友好,那也是你的父母,基於禮節,我是該見他們一麵,否則,就是我的失禮,如果我因為害怕他們對我的態度,而不去見他們,你夾在中間會為難。”
“我說過,你不必考慮我的立場。”
安寧笑道:“這是我的決定,夜塵,你放心吧,既然我決定要跟你在一起,自然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
包括麵對他的父母。
夜塵凝著她的眼,末了,歎了口氣妥協:“好,我會安排。”
當天晚上,盛奧給了安寧電話,謝全並沒有醒來,安寧便如往常般去了公司。
在去公司的路上,朱伶伶給安寧打來了電話。
看到手機上朱伶伶的名字,安寧微笑的按了一下藍牙耳機上的按鍵,然後開了口:“伶伶,怎麽了?”
“寧寧,你現在來一趟醫院。”朱伶伶一開口便提出要求。
“朱大小姐,我是一名員工,現在是正常的上班時間,我在去公司的路上。”安寧好奇的問了一句:“你那裏不是有莊先生嗎?”
“別跟我提他,今天早上他因為公司有事,已經去公司了。”
“哦,你是因為他現在不在醫院裏陪你,你一個人在醫院裏孤單寂寞,所以,想讓我去醫院陪你?這樣吧,我給莊先生打個電話,讓他處理完事情,就去醫院陪你?”
“啊呸。”朱伶伶沒好氣的啐道:“你這是故意來惡心我的嗎?就算他這輩子都不來找我,我都不會感覺到孤單寂寞。”
“那你打這通電話給我是做什麽?你不喜歡他,他走了不是挺合你心意的嗎?”
“他是走了,但是……”朱伶伶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齒縫中擠出:“他派了四名保鏢和兩名護工給我,不時的向他匯報我的所有言行舉行,你知道他這是什麽行為嗎?他這是囚禁,是監視,我不能再待在這家醫院,再待下去我會瘋的,你過來,幫我辦理出院手續,我要回家”
看來,朱伶伶是被折磨瘋了,才會向她提出這種要求來。
她有點同情她了。
安寧皺眉:“可是,醫院那邊允許你出院了嗎?”
“醫院那邊說的不算數,他們說我不能出院,可是,我自己能感覺得出來,我的腳已經好多了,可以回家照顧自己了。”
“伶伶啊,雖然我現在說這句話不合適,但醫生說你現在不能出院,你最好還是待在醫院裏繼續觀察,如果你回家之後出了什麽問題,那該怎麽辦?”
朱伶伶立即反駁:“能出什麽問題?我現在懷疑,醫生說我不能出院,是姓莊的那個人在背後搗鬼,我這腳又沒打石膏,又沒斷骨頭的,在醫院裏占用什麽醫療資源?”
“伶伶,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是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太多,是那個人就是那麽陰險,不得不防,現在,我的病房裏這麽多雙眼睛盯著我,我感覺就像是坐牢一樣,我是一秒鍾都不想在這裏待。”
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是挺可憐的。
安寧輕咳了一聲道:“那個伶伶啊,你現在在醫院裏麵,有人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對你的腳傷恢複有好處,我覺得,你還是好好在那裏待著,如果真有什麽問題,你再打給我?”
“顏晚安,安寧,你這是見死不救,你就對得起我們這幾年深厚的友誼了嗎?你居然相信一個外人,不相信我。”
“那個伶伶啊,我現在呢,還在開車,前麵要綠燈了,你也知道,開車的時候打電話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所以,電話就先掛了,我們以後再聊。”
“你!你這個叛徒!”
在朱伶伶憤怒的斥責聲中,安寧果斷的將電話給掛掉了,然後繼續將車子往前駛。
掛完了電話,安寧忍不住搖頭歎氣。
對於朱伶伶的遭遇,她隻能深表同情,僅此而已。
不一會兒,她將車駛到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
如往常般,她換了衣服,便進了實驗室。
實驗室裏的那些實習生們還有她的助手們,紛紛向她打招呼。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他們看著她時的目光有點不大對勁,可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便徑直走進了她自己的實驗室中。
當走進實驗室中,她敏感的發現,自己的實驗室裏物品擺放的位置,與她之前離開實驗室時的位置不太一樣。
很明顯,她實驗室裏的東西,被人動過了。
她敏感的嗅到實驗室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往旁邊的實驗台看去,她原本放在實驗台上正在發酵的實驗,瓶子半開,剛剛那股奇怪的味道,就是從那裏發出的。
這個實驗她從上個星期一就開始做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今天恰好最後一天,就可以收到成果了,但是,中間有三天是發酵時間,今天是第三天,期間瓶蓋不能打開,假如打開的話,前麵一個星期的心血便會付諸東流。
可是,這個瓶蓋現在卻是開啟的狀態。
她確定,自己離開之前,這個瓶蓋,是蓋上的,而且,密封的嚴嚴實實,正常情況下,瓶蓋不能自己打開的。
如果這個蓋子不是自己打開的,就隻有一種情況。
蓋子是被旁人打開的。
她麵無表情的從實驗室中走出。
“現在,我有一件事要求問,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
她的話音落下,實驗室中的人紛紛轉頭看向安寧。
“Anddy姐,您想問什麽?”
安寧的視線掃過實驗室中的眾人,眼睛微眯。
“我問你們,我的實驗室,之前有誰進去過?”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在他們其中,吳心恬悄悄的躲在了其他人的身後,心虛的不敢與安寧對視。
見沒人出來,安寧又道:“我的實驗室門外有監控,隻要我一查監控,自然就明白那個人是誰,在我查監控之前,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