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心恬本來是想繼續在其他的工作人員身後麵躲著,不出來的,但她冷不叮的感覺到兩道犀利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識的朝前方看去,便對上了安寧的雙眼。
對上安寧雙眼的同時,她的心裏便是一緊。
安寧的雙眼,就像是一雙雷達般,讓她的整個人無所遁形。
她下意識的還想要繼續躲,可是,安寧的目光太過犀利,令她的雙腳無法移動,末了,隻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她低著頭:“是……是我!”
安寧的眸底染著幾分慍色。
剛才她在看向眾人時,便察覺吳心恬一直心虛的躲在其他人身後,便猜測,入她實驗室的人就是吳心恬。
見吳心恬走出來,她走上前去,逼視吳心恬:“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的實驗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都不許進,不僅如此,就算你不顧我的警告進去了,也不允許動我實驗室裏的任何東西,可是,你兩樣都違背了。”
安寧當著眾人的麵教訓自己,吳心恬的心裏本來就不舒坦,這會兒被安寧這麽喝斥,她的怒火便起了來:“我動你裏麵的什麽東西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冥頑不靈!
安寧冷笑:“我實驗室裏有一個發酵的瓶子,本來蓋的好好的,可是,為什麽我進實驗室之後,發現,蓋子突然被打開了?”
麵對安寧的質問,吳心恬猛地想起自己曾經做了什麽,心虛了一下,小聲嘟囔著:“那……那不就是個普通的實驗瓶嗎,我就隻是打開看了一下!”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瓶子,隻不過打開看一下?”安寧更加嚴厲的喝道:“你身為一名調香師,應當知道,所有正在實驗中的器皿都是不可以隨便打開的,可是,你剛剛卻說出這種不負責的話,你可知道,那裏麵的成果是我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配製並發酵的,過去三天是發酵的關鍵期,今天才可以打開瓶蓋,可是……瓶蓋被人提前打開,裏麵的發酵物已經變了性狀,你就是這麽對待別人的勞動成果?”
吳心恬白著一張臉:“我……我不知道那個東西這麽重要,我就隻是好奇,所以,我就打開看了看,如果我知道的話……”
安寧冷睨著她,加重了音量:“我也在這之前就告訴過你,我的實驗室,任何人不能進,任何人不得動我實驗室裏的東西,那你也聽了嗎?”
吳心恬的臉又白了白,雙手握緊,指甲掐進掌心,低著頭無法再反駁。
此時的她,因為被安寧抓到了把柄,百口莫辯。
雖然,她是犯了錯,可是,安寧也太過分了,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訓斥她,就不能趁著沒人的時候開口嗎?
而且,她不就是被毀了她一個研究成果嗎?
一個星期的實驗,再繼續花一個星期的時間重新做實驗不就行了嗎?
她安寧值得這麽大題小作的在所有人麵前給她難堪?
當著這麽人的麵,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丟盡了。
偏這個時候,安寧又朝她質問:“剛剛我說的事,你知錯了嗎?”
吳心恬咬牙小聲說:“知錯了。”
“今天上午,你什麽事都不要做,把實驗室的規章守則所有條款,手抄十遍,什麽時候抄完,什麽時候回實驗室。”
吳心恬有些生氣的抬頭看向安寧:“什麽?抄規章守則十遍,還要手抄?”
“怎麽?你不願意?”安寧淡淡道:“你不願意也可以,那我也沒有辦法帶你,從今天開始,你離開我的實驗室。”
吳心恬的臉煞白一處,氣得額頭處青筋暴突,可麵對安寧身上那盛氣淩人的氣場,她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好,我抄。”
“夏蘭的電腦裏有,我會讓她打印好一份給你。”
安寧說完,便將吳心恬從從實驗室裏請了出去。
紀年年看了一眼吳心恬離開的背影,皺了下眉,悄悄走到安寧身側。
“Anddy姐,雖然你是研發部的新品負責人,現在也是研發部的副部長,可是,吳小姐畢竟是咱們星辰集團吳總的女兒,你剛剛的那些話,算是得罪了她,你不怕得罪了她之後,會遭到她的報複嗎?”
平時紀年年看她的時候,那眼神如同看敵人般,這會兒突然來關心她,讓她心裏覺得有些暖。
她微笑的歪頭:“年年這是關心我?”
紀年年臉陡然拉長,傲嬌的轉過頭去,別扭道:“誰關心你了,我隻是順口一提,你就當沒聽到。”
“可我已經聽到了。”安寧笑著說,旋即麵色嚴肅了幾分:“可即使如此,我也不想有不遵守規則的人留在我的實驗室內。”
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倘若她開了這個口子,將來她的實驗室還不得人人可進?
另一邊,吳心恬出了實驗室之後,白了的臉慢慢的轉黑,然後轉青,她白大褂也沒脫,便直接出了研發部。
剛走到格子間,夏蘭便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吳心恬。
“吳小姐,這是給你的。”
吳心恬愣了一下:“什麽東西?”
“Anddy姐剛剛給我打了內訊電話,說讓我把這份實驗室的規章守則交給你,你不知道嗎?”
吳心恬的臉青的更厲害。
打算去接資料的手倏的一下縮了回來,然後,憤怒的瞪了夏蘭一眼,便直接衝出了格子間。
夏蘭詫異的看著吳心恬的背影,心裏有些疑惑,嘴裏小聲嘟囔著:“不是說要這個規章守則嗎?怎麽又突然不要了?”
對於吳心恬來說,夏蘭剛剛遞給她的規章守則,無疑是又給了她一個巴掌,讓她心情底裏的怒火更甚。
她一直跑到了吳總的辦公室裏。
她打開門直接進去的時候,不顧吳總還在打電話,便衝到吳總的麵前,撲進他懷裏。
“爸~”吳心恬抽咽著趴在吳總肩頭:“你要替我做主,如果你不替我做主的話,我就不活了。”
吳總愣了一下,匆匆掛掉了電話,拍了拍懷裏吳心恬的肩膀,心疼道:“我的乖寶貝,怎麽了?是誰惹你生氣了?”
吳心恬:“是那個Anddy。”
“她怎麽了?”
吳心恬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爸,她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教訓我,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她這樣不給我麵子,分明是沒有把您放在眼裏,是在打您的臉啊!”